“王辉?”吴阳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这与王辉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近一年才异军突起,难道在那时就已经卷入了此事?”
“倒不是与王辉本人直接有什么关系,”杨帆微微摇头,解释道:“只是因为他异军突起的速度实在太快,引起了我的好奇。
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展现出这般惊人的武道天赋和处事能力?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探究的谜题。”
吴阳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同,说道:“这一点,我也曾花费大量精力暗中调查过。王辉的修为精进速度,简直匪夷所思,违背常理。
我曾一度严重怀疑,他背后是否隐藏着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大势力在暗中支持,否则难以解释。”
“哦?”杨帆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问道:“那你可曾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没有,”吴阳回答得十分肯定,带着一丝无奈:“除了确认他与京都唐家的唐浩交情匪浅之外,王辉在崛起之前,几乎没有接触过任何够分量的势力。
而唐浩,说到底目前还只是唐氏家族中一个颇有潜力的年轻子弟,他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不可能从遥远的京都给予王辉如此全面且关键的支持。
所以,在排除了所有看似可能的选项之后,就只剩下那个最不可思议,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王辉,或许真的是百年难遇、天赋异禀的武道奇才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我的调查,他是在其父过世之后,才开始迅速崭露头角,或许……是遭逢家庭巨变,心性经历了一场彻底的蜕变,从而激发出了体内沉睡的潜能。”
杨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澹澹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这倒是与我的推断大差不差。
“我之所以会因为关注王辉,进而去深入调查他父亲王贲的背景和死因,起因其实很简单。”杨帆继续说道:“根据巡检司当年的卷宗记录,王贲是死于一场普通的街头斗殴,凶手是一个酗酒闹事的江湖浪人。看上去,这只是一起再寻常不过的意外。”
吴阳点了点头,说道:“这听起来确实很正常。去年冬天那场由我们暗中推动的江湖动乱里,死伤的锦衣卫不在少数,像王贲那样的小旗、参事级别的官员,虽然不多,但也有四五个殉职,他的死,在当时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啊,表面上看来,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杨帆表示同意,但话锋随即一转:“但是,我当时看中了王辉展现出的潜力和能力,又知道唐浩有心要培养他接替其在都江城的位置。所以,我当时便存了拉拢王辉的心思。”
“本想着,若能想办法将那个杀害他父亲的江湖仇人擒获,交到王辉手上,让他亲手报仇,这份人情定然不小,足以让他对我感恩戴德。”
杨帆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可是,当我顺着线索,开始深入调查那个所谓的‘酗酒江湖人’时,却发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甚至可以说是心惊的事实——”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吴阳,一字一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浪人。他的真实身份,乃是白莲教一位地位不低的舵主身边的亲随!”
吴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消化了这个信息,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原来……我精心布置的局,露出的最大破绽,竟然是在这里?在一个我从未放在眼里的小旗的死因上?”
“对,破绽就在这里。”杨帆肯定地说道:“其实,一直以来,都江郡,乃至整个云州的许多世家大族,多多少少都与白莲教有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或是走私些违禁物资,或是借用他们的渠道处理些麻烦。
这些事情,朝廷并非完全不知情,很多时候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及底线,也算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
“但是,”杨帆的语气陡然转冷,“一位白莲教舵主的亲随,亲自出手,目标明确地杀害一位锦衣卫小旗,这就显得极不正常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灰色交易,而是有针对性的灭口,或者是在执行某种特殊任务!”
“我当时就警觉起来,开始重新审视去年冬天那场看似‘偶然’的江湖动乱。”杨帆继续说道:“我发现,那场动乱的很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看似混乱,实则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引导,其目的,似乎并不仅仅是扰乱秩序,更像是在刻意制造混乱,以此来掩盖某些更重要的行动或者……某些人的行踪。”
“结合王贲被杀的特殊性,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