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剑拔弩张,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王辉带来的那几十名亲卫护卫,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但此刻也都全神贯注,眼神锐利,手紧紧握着刀柄,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为保护王辉而血战至死、玉石俱焚的准备。
他们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但没有任何一人眼神中有退缩之意。
“王大人,”主位之上,吴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温和,实则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外面的动静想必你也听到了。你……可得尽快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啊!是友是敌,就在你一念之间。”
王辉仿佛没有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也没有在意周围那一道道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
他不急不缓地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缓缓说道:“听起来,你们给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合作,第七世家,荣华富贵,甚至是新朝元老……前途似乎一片光明。”
王辉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冷电,扫过吴阳,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世家家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是,你们信不过我。就像我同样信不过你们一样。
所以,即便我现在点头答应,与你们虚与委蛇,你们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事后,你们必然会对我的心腹手足,对我一手带起来的锦衣卫兄弟,进行彻底的清算和清洗。我说得对吗?”
吴阳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说道:“王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的未来是鹏程万里,注定要站在更高处俯瞰风景,何必斤斤计较于眼前这一点点得失?
左右不过就是一些下属、一些手下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王大人的能力,随时都可以再培养出更多、更忠心、更得力的臂助。
王大人,你是个聪明人,不会那么不理智,不会为了区区几个手下的性命,就如此……不识时务吧?”
“识时务?哈哈哈……”
王辉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骤然发出一阵猛烈而充满嘲讽意味的大笑。
笑声在大厅中回荡,震得一些修为较低的人耳膜生疼。
王辉猛地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砸!
“卡察!”
精致的瓷杯瞬间四分五裂,酒液四溅!
王辉豁然起身,挺拔的身躯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股霸道凛冽的气势轰然爆发开来,瞬间冲散了大厅中那凝滞的压抑。
他环视四周那些或惊或怒的世家众人,眼神睥睨,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今日,我王辉就告诉你们一个真理!”
“什么叫识时务?”
“识时务者,那就是别与我王辉为敌!”
“这天下,凡与我王辉为敌者,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那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货,都注定要被碾成齑粉!”
“所以,今日之后——”
他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缓缓扫过吴阳,扫过每一位家主,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尔等,全族——”
“都没了!”
话音未落,
王辉动了!
快!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雪亮的刀光已然如同九天惊雷般炸裂开来!王辉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多时的佩刀已然出鞘,磅礴浩瀚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瞬间化作一道道凝练无比、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刀影,层层叠叠,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朝着主位上的吴阳当头罩下,彷佛要将他和那张代表着权力的座椅一同噼成碎片!
霎时间,大厅里仿佛有狂风过境!
靠近王辉的桌椅板凳在这股狂暴的气劲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