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吴家派来的二爷吴青峰神色相对正常之外,
另外五家,竟然都是如此!
荣亦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瞬间明白了这些家族的用意——这哪里是真心实意来联盟?
分明是既想利用王辉这把刀去对付苏锐,又咽不下那口恶气,刻意派这些苦主前来,一方面是为了监督,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存了在混乱中伺机报复,或者至少也要让王辉难堪的心思!
这联盟尚未开始,内部便已埋下了深深的裂痕和猜忌!
荣亦初压下心中的怒意,瞥了刘自芳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刘长老多虑了,我家大人既已答应联手,便绝不会食言。他此刻,正在来的路上。”
刘自芳冷哼一声,语气更加不善:“在路上?
哼,我看是故意拖延,拿捏姿态!让我们六大世家齐聚于此等他一人?怕是他的面子,还没这么大!”
“那你等什么?” 荣亦初丝毫不让,语气转冷:“既然刘长老如此不愿等候,你刘家完全可以自行其是,现在就去攻打千户所,我家大人可没拿绳子拴着你们,逼你在这儿等!”
“荣亦初,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自芳脸色瞬间阴沉如水,身上先天四重的气势隐隐勃发,压迫向荣亦初:“是你们主动提出联手的,现在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以为我们几家都和你荣家一样,甘愿做那王辉门下之犬吗?”
荣亦初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寒光闪烁,他迎着刘自芳的气势,缓缓踏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刘长老,麻烦你弄清楚一个事情。”
“今日之联盟,非是我家大人求着你们,而是你们六大世家,有求于我家大人!”
“若是你,或者你们几家,不认同这个说法……”
他目光扫过另外几位面色不善的世家负责人,冷然道:
“大可以现在就一拍两散!真以为我家大人,很想与你们这群各怀鬼胎、目光短浅之辈合作吗?”
“你!” 刘自芳勃然大怒,周身真气鼓荡,眼看就要发作。
“息怒,息怒!都息怒!” 吴家二爷吴青峰见状,急忙一个闪身插到两人中间,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打圆场:“刘大长老,亦初贤侄,都少说两句,有话好好说!
咱们现在乃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是生死与共的同盟啊!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大家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起内讧,让那苏锐老贼看了笑话,趁虚而入啊!”
他分别向两边拱手,苦口婆心道:“眼下您二位可都代表着各自背后的势力,若是您二位先闹翻了,底下的人还如何同心协力?这仗还怎么打?”
“哼,” 刘自芳强压下怒火,但语气依旧冰冷刺骨:“我看是某些人当了别人的狗,当得自己都膨胀了,已经不屑与我们这些‘旧相识’为伍了!”
“刘长老,您这话就过了,过了啊!” 吴青峰连连摆手,继续充当和事佬:“若非亦初贤侄深明大义,不顾前嫌,从中竭力周旋,剖析利害,我们几家恐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一步步落入苏锐和杨帆布下的死局之中而不自知啊!这份情,咱们得领!”
刘自芳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说道:“吴二爷,你也别光说好听的。我没别的意思,提出联手的是他们,现在让我们干等的也是他们!
既然他王辉能让我们在这冷风里等他,那他也该懂点规矩,礼尚往来!今夜这攻打千户所的头阵,必须由他来打!否则……”
“否则又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杀意与威严的声音,从众人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夜色朦胧里,一道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正是王辉。
他依旧穿着那身血迹斑斑的飞鱼服,背后交叉负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弓和一柄染血的横刀。
整个人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在场所有人,包括修为最高的刘自芳,都莫名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笼罩而下,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一种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