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想用同样的方法挑起事端,恐怕难以奏效,甚至可能引起他们的集体警觉,促使他们暂时放下矛盾,一致对外。”
“那你的意思是?”杨帆面露疑惑。
苏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缓缓道:“万变不离其宗。对付他们的根本策略不变,依旧是分化瓦解,挑起内斗。
只是,这一次,我们不需要换刀,还是用王辉这把现成的快刀。但是,砍向的目标和方式,要变一变。”
杨帆闻言,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说道:“继续利用王辉?苏锐,你这一次设计让他与荣家血拼,虽然成功除掉了荣家,但也等于把他彻底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将他得罪死了!
此人性格刚烈,杀伐果断,绝非甘愿受人摆布之辈。你若再想利用他,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地掀桌子,到时候局面将难以收拾!”
“呵呵,”苏锐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反问道:“为什么不用呢?王辉这把刀,多么锋利啊!这一次不过是小试牛刀,就直接把根深蒂固的荣家给砍得七零八落,差点灭门!
这么好用、这么高效的刀,若是就此弃之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太可惜了吗?”
杨帆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王辉的成长速度之快,实力的提升之迅猛,确实令人震惊。
但是,此子桀骜不驯,绝非池中之物,更不是甘心被长期利用的角色。
上一次的行动,恐怕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若再来一次,他必然会产生强烈的反噬,到时候这把刀,恐怕第一个要砍向的,就是我们!”
“反噬?”苏锐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和残忍,说道:“杨兄,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如果有一天,你手中的刀不再听从指挥,甚至想要反噬其主了,那只能说明——这把刀,已经用到了头,到了该被废弃、被折断的时候了。”
苏锐顿了顿,脸上竟真的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叹道:“唉,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可惜。
王辉此子,无论是武道天赋还是心性手段,都堪称上上之选。
若是生在云州大族,或是早早被名师发现,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在那偌大的云州闯出一番名头,大放异彩。
可惜啊可惜,他生不逢时,命途不济,注定要折戟在这小小的都江城了。这,大概就是他的宿命吧。”
杨帆看着苏锐那副仿佛掌控一切、漠视人命的神情,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深知,眼前这位看似总是带着微笑的同门,行事风格虽然剑走偏锋,甚至有些疯狂,长期在云州不得志,但其心机谋略和狠辣果决,却是毋庸置疑的。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必然已经有了一个周详甚至毒辣的计划,来确保王辉这柄“不听话的刀”在最后时刻发挥余热,然后被彻底毁灭。
果不其然,苏锐脸上的惋惜之色瞬间消失,重新被那种算计的精光取代,他笑了笑,用一种仿佛在谈论艺术品般的语气说道:“所以,在废弃这柄利刃之前,就让他再为我们释放一下最后、也是最绚烂的光芒吧。”
“具体要如何操作?”杨帆追问道,他需要知道计划的细节。
苏锐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摞早已准备好的卷宗,丢在杨帆面前的桌案上,说道:“如今各大世家因为瓜分荣家遗产,已经心生嫌隙,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绝不能给他们任何修补关系、重新团结起来的机会。
所以,我们必须抛出一个更大、更诱人、让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饵料’,让他们为了争夺这份利益而彻底撕破脸皮,自相残杀。”
他指着那摞卷宗,继续说道:“而这份足以让他们疯狂的‘饵料’……就在南城!”
“南城?”杨帆眉头紧锁,拿起卷宗快速浏览起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城如今是王辉的地盘,铁板一块,水泼不进。”
“没错,南城现在是王辉说了算。”苏锐点了点头,解释道:“但是,杨兄可还记得,当初南城之所以能够从各大世家的觊觎中独立出来,形成如今这种由本地帮派和小家族自治的局面,根本原因在于前任千户霍成林的强力压制,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部分地方豪族的利益联盟。他们强行将南城的利益格局划定,使得各大世家难以插手。”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精明算计的光芒:“但如今,时过境迁了!霍成 林死了,罗家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