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昊看着王辉那副胜利者的嚣张模样,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他知道,今日之辱,将是他和荣家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但他必须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们走!”荣昊再次低吼一声,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怒火,转身欲要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荣家众人和东城锦衣卫也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收拢队伍,准备跟着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心神最为松懈,以为这场冲突将以一种极度憋屈的方式暂时告一段落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哗——!”
围在四周的那些江湖汉子,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脚步迅捷而无声,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瞬间,就将中央一大片区域清空了出来,将荣昊、荣万霖以及他们带来的几十号人,完全暴露在空地中央,如同舞台上的小丑。
紧接着,从四周的街头巷尾,那些原本看似看热闹的人群中,如同鬼魅般涌出大量精壮的汉子。
这些汉子衣着统一,眼神锐利,最显眼的是他们每人的腰间都系着一条粗糙的褐色布带,布带里整整齐齐地别着四把寒光闪闪的小斧头,而他们的手中,已然各握两把小斧,手臂后扬,做出了标准的投掷姿势!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杀伐之气,如同实质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十字街口!
荣昊和荣万霖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他们终于明白,王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南城!
之前的对峙、羞辱、退让,全都是麻痹他们的假象!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就在这死寂般的绝望氛围中,王辉那冰冷彻骨、如同阎王判词般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锦衣卫总旗荣昊,伙同荣家贩运五石散,罪证确凿!而今,竟敢公然暴力拒捕,袭击上官!按锦衣卫条律,按大云律法,罪加一等,格杀勿论!”
“杀——无——赦!”
“呼!”“呼!”“呼!”“呼!”
王辉的“赦”字刚落,成百上千把飞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如同夏日里最狂暴的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朝着被围在空地中央的荣昊一行人,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下去!阳光被密集的斧刃反射,化作一片死亡的光幕!
“王辉!我操你娘十八代祖宗!你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荣昊发出了绝望而怨毒的咆哮,挥舞着绣春刀拼命格挡。飞斧密集如雨,力道惊人,瞬间就有七八个躲闪不及的荣家护卫和东城番子被劈中,惨叫着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地面。
荣万霖白发狂舞,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自己和荣昊的飞斧尽数磕飞,火星四溅。
但他年纪已大,又能支撑多久?他看着身边族人一个个倒下,心都在滴血。
然而,混乱之中,阵型早已散乱。而且,飞斧的攻击只是第一波!
“咻!”
一支羽箭,如同毒蛇出洞,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来,瞬间洞穿了一名正在呼喝指挥的荣家高手的咽喉!
是王辉!他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拿起了硬木弓,如同死神般,在飞斧的掩护下,冷静地点名射杀着荣家队伍中的骨干力量。
“咻!咻!”又是两箭,两名试图组织反击的东城小旗官应声而倒。
王辉混在人群边缘,眼神冷漠如冰,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开弓,必有一人殒命。
王辉看着在斧雨中挣扎、如同困兽般的荣昊,缓缓地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制的、箭簇呈三棱透甲状的破甲箭,稳稳地搭在了弓弦上。
弓如满月,箭簇瞄准了正在奋力劈砍飞斧的荣昊的后心。
王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执掌生杀予夺的绝对平静,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吟道:
“我王辉,向来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既然说了,要让你们荣家的人,走不出这南城……”
“那么,你们就一个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