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武一惊:“家主,您亲自去?这……太危险了!万一那王辉……”
“顾此失彼,顾不了那么多了!”荣亦初语气坚决,“我必须亲自去提醒王辉,至少不能让冲突瞬间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不能化解,也要尽量降低影响。快去做准备!”
……
与此同时,千户所内。
一处幽静的长廊下,苏锐负手而立,静静地仰望着夜空。廊檐下悬挂的鲜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夜空中的残月在薄纱般的云层后若隐若现,星光稀疏。
“大人。”一个亲卫如同鬼魅般从廊柱的阴影中现身,躬身行礼,低声道:“荣家那边有动静了。
荣昊调动了约五六十名东城百户所的锦衣卫精锐。
荣家内部,由大长老荣渊和三长老荣威亲自带队,出动了两名先天,四名一品巅峰,外加十余名好手,阵容不小。”
苏锐脸上露出一缕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轻轻抚掌道:“好,很好。选择荣家作为突破口,果然是选对了。
自这一代荣家家主病重昏迷之后,荣家内部就乱了套,一群只知道争权夺利、目光短浅的老家伙把持权柄,这样的家族,不过是日薄西山的夕阳罢了,外强中干。”
亲卫脸上却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大人,恕属下愚钝。
荣家虽然内部不和,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犹在。
他们这般兴师动众去南城,最多也就是与那王辉冲突一番,结下仇怨。
这对荣家来说,似乎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巨大损失啊?
难道大人的目的,就仅仅是借此逼迫王辉走投无路,只能投靠我们?”
“投靠?”苏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可能了。虽然只与那王辉接触了一次,但我看人很少出错。他是那种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宁折不弯的性格。
若是以诚相待,或许还有合作的可能;但若是想用这种强硬手段逼迫他,只会适得其反。
今夜之后,不仅仅荣家会与他势同水火,我苏锐,在他心里,也同样是敌人了。”
亲卫更加困惑了:“那……大人您如此大费周章,意义何在?既得罪了王辉,对荣家的打击又看似不痛不痒,这……”
“不痛不痒?”苏锐转过头,看着亲卫,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反问道:“你信不信,荣家这座百年世家,很可能就会栽在这个他们看不起的‘泥腿子’百户手里?”
亲卫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人,您是否太过高看那王辉了?他再厉害,终究只是个百户,如何能与根深蒂固的荣家抗衡?”
苏锐目光重新投向深邃的夜空,缓缓道:“你们都以为,之前唐浩 能够在那场风波中破局,是他带着王辉横冲直撞。
但如果你仔细复盘那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很多时候,并非是唐浩在主导,反而是他在借助王辉那柄无坚不摧的‘刀’!
真正让都江城各方势力感到刺痛和恐惧的,不是唐浩的谋略,而是王辉那不讲道理、却又精准狠辣的报复行动。
唐浩是执棋者,但王辉,才是那把最关键的、足以掀翻棋盘的利器。”
苏锐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笃定:“看着吧,好戏就要开场了。荣家,从他们决定小瞧王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摊上大事了。
他们真以为南城是他们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呵呵,这一次,荣家这个眼头,怕是要栽大了!而且,会栽得很难看。”
……
南城,百户所后院。
由于近期南城事务繁杂,加之局势微妙,王辉为方便处理公务和应对突发状况,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百户所后院的厢房内,很少回王家巷的宅邸。
从千户所回来,虽是一路骑马,但抵达百户所时,已是丑时末(凌晨三点左右),再过一两个时辰,天边就要泛起鱼肚白。
然而,王辉并没有丝毫睡意。今日在千户所的遭遇,苏锐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态度,以及即将可能到来的风暴,都让他心绪难平,同时也激发了他更强的紧迫感——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回到房间,王辉点亮油灯,迫不及待地取出了从千户所传功阁得到的那本玄阶中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