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误报细作引官差,刀藏温笑是苏锐
风还要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苏锐仔细擦净匕首上的血迹,随手将染血的丝巾丢在客栈老板尚未冰冷的尸体上,仿佛在丢弃一件垃圾。

    苏锐抬眼看向浑身颤抖的李典史,微笑着,用那依旧温和的语调问道:

    

    “国民有警惕之心,自然是好事。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残忍:

    

    “碍了本官的事,坏了本官的计划,那就是坏事了。李典史,你说,是吧?”

    

    李典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结结巴巴地应和道:“是……是是是!大人说得对!这老东西……这老东西诬告上官,惊扰大人公务,死……死有余辜!该杀!该杀!”

    

    苏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那令人胆寒的“温和”笑容。

    苏锐走到李典史身边,轻轻拍了拍对方因恐惧而僵硬的肩膀,然后将那柄刚刚饮血的匕首,塞进了李典史冰凉的手里。

    

    “这里,就交给李典史处理了。本官,先行一步。”

    

    说完,苏锐不再多看现场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招了招手,带着他那群沉默而精悍的手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客栈大门,消失在清晨的街道尽头。

    

    客栈大堂内,只剩下浑身被冷汗浸透、握着那把冰冷匕首瑟瑟发抖的李典史,以及一众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的捕快,还有地上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腥。

    

    过了许久,李典史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猛地深吸了几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声音沙哑地对手下吩咐道:

    

    “还……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把这里处理干净!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句,老子扒了他的皮!”

    

    ……

    

    都江城,府衙,内院书房。

    

    知府杨帆刚刚用过早膳,正与夫人和年幼的儿子在院中散步,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一名心腹幕僚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附在杨帆耳边,低声将“悦来”客栈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

    

    杨帆听完,眉头顿时紧紧皱起,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低声斥道:“这么多年了,苏锐这杀性怎么还是如此之重?

    初来乍到,就闹出人命,还是以这种方式!”

    

    那幕僚小心翼翼地低声道:“东翁,苏大人若非是这般……这般果决狠厉的性子,以他的能力和背景,何至于蹉跎至今,才得以坐上这千户之位?

    不过,依属下看,他此次也算……算是有所收敛了。毕竟,只死了客栈老板一人,未曾牵连其他。”

    

    杨帆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摇了摇头,道:“你错了。他这不是收敛,而是因为他已经通过这段时间的暗中查探,将都江城,至少是明面上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巡检司是我的人,那个李典史,动不得,至少现在动不得。

    杀一个无足轻重的客栈老板,既是立威,也是警告,更是发泄他被意外打扰的不满。一石三鸟,这才是他苏锐的风格。”

    

    幕僚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惊讶道:“大人的意思是……苏大人这半个月深居简出,神秘莫测,并非单纯摆架子,而是在亲自暗中查探都江城的各方势力与情报?”

    

    “他向来就是这个性格。”杨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了然,“他只相信他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所以,即便我之前已经通过密信,将都江城的形势、重要人物的背景性格,都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依然会亲自再核查一遍。

    不过,无所谓了,他来了就好。虽然我十分不喜他这般行事作风,但如今的都江城,暗流汹涌,吴家那边步步紧逼,还真需要他这样一把锋利而又……不太受控制的刀,来帮我破开这个局。”

    

    幕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苏大人这性子,倒是与南城那位新上任的王辉王百户,有几分相似之处……”

    

    杨帆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一边整理着衣袖准备出门,一边说道:“是有些形似,但神髓差得远。

    王辉是狠辣果决,是匹夫之勇与些许算计的结合,终究格局有限,仍在规则内挣扎。

    而苏锐……他是将杀戮视为一种手段,甚至是一种艺术,视人命如草芥,其心性之冷酷,算计之深沉,远非王辉所能比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