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辱骂同僚,信不信我现在就告你一个寻衅滋事、扰乱公务罪?让你也去诏狱里尝尝鲜?
“你……你……”岳天波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王辉,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身边那位千户所的参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几乎要暴走的岳天波。
此人面容精瘦,目光闪烁,带着一股官场老吏的油滑气。他朝着王辉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
“王总旗,息怒。本官乃是千户所参事杨威,奉千户霍成林大人之命,特来协助贵所调查处理南城今日突发之大乱事宜。
岳百户也是心系公务,言语急切了些,还望王总旗以大局为重。”
王辉瞥了杨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嗤笑了一声,说道:“杨参事是吧?果然是你们千户所的人在背后捣鬼啊。
怎么?看着我们唐浩百户不在家,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玩一手釜底抽薪,断他后路?霍千户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王总旗!”杨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你乃是朝廷锦衣卫官员,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不要信口开河,血口喷人!千户所乃上官衙门,有权管理、协调、监督下属所有百户所!
如今南城大乱,民怨沸腾,千户所介入,乃是职责所在,合乎规章!你……”
“行了行了,”王辉不耐烦地打断他。
缓缓又喝了一口茶,说道:“少跟本官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官面文章。南城今天为什么会乱,你们千户所心里比谁都清楚!不就是你们在背后指使纵容的吗?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也不嫌丢人!”
他猛地将茶杯顿在一旁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道:“今天我王辉就把话撂这儿了!
你们想趁唐浩百户不在,来清理南城百户所,来摘桃子,来断我们后路?门都没有!要么,你们现在就直接弄死我,要么,就给我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南城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杨威被这番话顶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一旁的岳天波更是忍无可忍,再次怒喝道:“王辉!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千户所和府衙都已经接到无数起报案!
你南城百户所不作为,致使治安崩坏,民不聊生!现经千户所与府衙紧急磋商,南城事务暂由我西城百户所与千户所联合代理!
如今满城皆乱,罪案频发,你还有什么脸面尸位素餐,阻挡我等办案?!”
“乱?”王辉看着气急败坏的岳天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说道:“岳大人,你哪只眼睛看到南城乱了?我怎么不知道?”
“一夜之间,发生上百起恶性案件,打砸抢烧无数,这还不叫乱?那在你眼里,什么叫乱?!”岳天波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王辉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扫过岳天波、杨威等人,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霸道和嚣张:
“南城乱不乱,”
“我王辉,说了算!”
“你……狂妄至极!”岳天波气得几乎要吐血。
“闭嘴!”王辉猛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竟然硬生生压过了岳天波的声音。
王辉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岳天波,“本官现在正在办案,缉拿要犯,搜查赃物!你们再敢在这里逼逼赖赖,啰嗦不休,就是在干扰公务!再敢多言,别怪本官按律拿人!”
岳天波:你办什么案?你拿什人?
”岳天波也豁出去了,毫不退让地怒吼回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办案?府衙的搜查令呢?指向明确的人证物证呢?你什么都没有,就敢带人冲击商铺,严刑逼供!你分明是在滥用职权,徇私枉法!你若再继续一意孤行,本官定要上奏千户所,革你的职,办你的罪!”
“证据?呵,”王辉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王辉猛地端起手边那杯还没喝完的茶,朝着岳天波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去!
“嘭!”
茶杯在岳天波脚边炸开,碎裂的瓷片和滚烫的茶水茶叶溅了他一身,将他华贵的飞鱼服弄得污秽不堪,狼狈至极。
“你……!”岳天波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惊呆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没等他爆发,
王辉“腾”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快如闪电,直接从怀里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油纸包,用力摔在地上!
油纸包散开,里面赫然是一堆白色的粉末!
王辉指着地上那些粉末,目光冰冷地望向目瞪口呆的岳天波、杨威等人,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一字一句道:
“地鼠轩,涉嫌贩卖朝廷明令禁止之禁药——五石散!”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