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客人见状,虽然不满,但也只能低声抱怨着,纷纷主动离开。
然而,能够来地鼠轩消费的,大多非富即贵,其中总有一些自恃身份背景、不把普通锦衣卫放在眼里的人。
一个穿着耀眼金色锦衣、满脸骄横之气的公子哥,正搂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从一个雅间里被锦衣卫驱赶出来。他感觉大失颜面,骂骂咧咧地朝着为首的顾斩等人大声呵斥道:“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懂不懂规矩!知不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打扰本少爷的雅兴,信不信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那公子哥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辉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脸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然后踉跄着摔倒在地,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迅速肿胀起来。
他旁边那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慌忙蹲下去搀扶。
那公子哥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顿时勃然大怒,捂着火辣辣的脸爬起来,指着王辉,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你……你好大的狗胆!你知不知本少爷是谁?我爹可是巡检司的……”
“呃……”
他的狠话再一次没能说完。
王辉如同鬼魅般瞬间上前一步,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王辉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对方因窒息和惊恐而涨红的脸,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刺骨:
“你信不信,你这个爹的名字今天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能让他下午就进锦衣卫的诏狱里去陪你?要不要试试?”
被王辉死死掐住脖子,那公子哥徒劳地挣扎着,双脚几乎离地。但听到王辉这句杀气腾腾的话,他浑身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王辉稍微松开一点力道,让他能勉强呼吸,然后冷冰冰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王辉,南城百户所,总旗。”
那一瞬间,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那公子哥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段时间,只要是在都江城稍微有点身份消息又不算太闭塞的人,就不可能没听说过南城百户所的疯狂行事风格,以及“小杀神”王辉的凶悍名头。
而这个公子哥,显然不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类人。
他家中的长辈,恐怕早已千叮万嘱,近期绝对不能得罪南城百户所,尤其是那个叫王辉的煞星。此刻,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惊得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
“对……对不起……王……王大人……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对不住……”公子哥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滚!”
王辉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将他掼在地上。
这一次,那公子哥一句屁话都不敢再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甚至顾不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伴,低着头就往门外冲,恨不得爹妈多给自己生两条腿。
王辉冷哼一声,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他目光扫过瞬间安静下来的大厅,猛地一挥手,厉声道:“锦衣卫听令!给我搜!仔细地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就在这时候,
楼上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穿着绸缎褂子、作掌柜打扮的中年人——周贵,急匆匆地跑了下来,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殷勤而又带着委屈的笑容。
他小跑到王辉面前,连连作揖,急忙道:“哎哟喂,诸位大人,诸位大人!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情,您派人吩咐一声就行了呀,何必劳动您的大驾亲临呢?小的这小店……还得做生意啊,您这……”
一边说着,周贵十分熟稔地靠近王辉,身体微微遮挡着其他人的视线,悄然就往王辉手里塞来一沓厚厚的银票,动作隐蔽而迅速。
王辉看都没看,直接一摆手,毫不客气地将银票打落在地。
周贵的脸色瞬间一僵,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王辉从身旁一名锦衣卫手中取过一沓画影图形,直接摔到周贵怀里,冷声道:“这些人,认识吧?少跟本官耍花样,马上把人都给我交出来!”
周贵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些画像,一张一张地、装作非常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脸上堆起更加谄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将画像递还给王辉,叫屈道:“王大人,王大人明鉴啊!真不是小人不配合您的指示,实在是……这些人我一個都不认识啊!您是不是……搞错了?来我这地方找人,这……这肯定是找错地方了啊!”
王辉瞳孔微缩,眼中寒光乍现,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你跟本官打马虎眼?这些人,全都是你们地鼠帮登记在册的帮众!你跟我说你不认识?是真当我锦衣卫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