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教我做事?
着站了起来,他扶着身边的门框,战战巍巍地走过来,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走到王辉面前,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出一道红印。

    

    “大人啊,我们知道错了!”老人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一边说,一边扭头对着人群后面喊:“狗蛋,过来!给大人磕头!”

    

    一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小男孩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他约莫五岁,脸上还挂着鼻涕,看到跪在地上的爷爷和母亲,又看了看穿着飞鱼服的王辉,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老人拉着小男孩的手,把他按在地上,祖孙俩一起对着王辉磕头,“咚咚”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快起来!”王辉连忙上前,双手扶住老人的胳膊。老人的胳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肤冰凉,还在不住地发抖。“老人家,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来追责的,也不是来要东西的,就是来问清楚,你三个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人抬起头,满是褶子的脸上还沾着泥土和眼泪,他看着王辉,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淡了些,却多了几分不解:“您……您要查这个?”

    

    “对,查死亡真相。”王辉点头,指了指灵堂,“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前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有没有见过陌生人?”

    

    老人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王辉的话。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慌忙指着灵堂,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大人,我家真的没钱了!您看,那三副棺材都是街坊邻居凑钱买的,连给他们烧的纸钱,都是巷口张婆子送的。我们真没钱上供了,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上供?”王辉眉头一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我从没说过要上供,也不需要你们上供。我再说一遍,我是来查案的——有人报案,说你家人是被人毒杀的,不是染了病或者意外身亡。”

    

    跪在地上的妇人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变得空洞起来:“大人,我们家人都要死绝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们吗?”

    

    王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他知道百姓对官府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可没想到,自己明明是来查案,却被当成了催逼勒索的恶差。“本官说的是实话,你们怎么就是不信?”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

    

    妇人惨然一笑,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虽然身子还在发抖,眼神却多了几分决绝:“不就是变着花样逼我们搬吗?要杀要剐,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装模作样查什么情况?你都知道是被人毒杀的,还假惺惺地问什么?”

    

    王辉心里一动,盯着妇人的眼睛:“这么说来,你们知道是谁下的毒?”

    

    妇人嗤笑一声,她扭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其他百姓,那些人要么低下头,要么别过脸,没人敢和她对视。“谁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悲凉,又带着几分愤怒,“这阳明巷数十户人家,数百口人,谁不知道是清水帮的人干的?他们要占我们的地建赌场,前儿个来逼我们搬家,我男人不肯,就被他们……”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住,眼泪又涌了上来。

    

    王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上任前就听过清水帮的名头,知道这是个盘踞在城郊的江湖帮派,手下有数百号人,平日里欺行霸市、放高利贷,甚至还敢和官府叫板。只是他没想到,这帮派竟然嚣张到敢直接毒杀百姓。

    

    “既然知道凶手,为什么不报官?”王辉问道。

    

    妇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着巷口的方向,声音里满是绝望:“报官?我们没报过吗?上个月张大叔报官说清水帮抢了他的铺子,结果呢?锦衣卫来了,没抓清水帮的人,反而把张大叔抓了起来,说他诬告,关了半个月才放出来,出来的时候,腿都被打断了!从那以后,谁还敢报官?”

    

    王辉的拳头悄悄握紧,指节发白。他知道如今官府腐朽,却没想到腐朽到了这个地步——锦衣卫本是缉拿奸邪的机构,竟然成了恶势力的帮凶。

    

    就在这时,陈飞悄悄凑到王辉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咱们先回去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眼神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清水帮的后台硬,咱们现在没证据,硬来只会吃亏。回去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再动手不迟。”

    

    王辉有些诧异。陈飞跟着父亲多年,向来是个敢打敢拼的人,当年抓一个江洋大盗时,他一人追了三里地,胳膊被砍了一刀也没退缩,如今竟然会对一个江湖帮派如此忌惮。不过他也明白,陈飞不是胆小,是怕自己出事——父亲刚去世不久,自己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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