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品初成安变局,千金铺路稳朝局
    第6章 六品初成安变局,千金铺路稳朝局

    曹峰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泥土的缝隙缓缓蔓延,在灯笼光下泛着妖异的暗红,像一条毒蛇,缠得整个东院都喘不过气。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的锦衣卫力士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手里的刀“哐当哐当”掉在地上,却没人敢弯腰去捡。有个年轻的力士,刚入百户所没半年,哪里见过这般血腥场面,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捂着嘴,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还有个年长些的力士,跟着曹峰多年,此刻瞪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喃喃着“曹校尉……怎么就死了”,声音发颤,连站都站不稳。

    刘校尉和赵校尉跪在地上,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刚才还敢帮曹峰说话的两人,此刻连抬头看王辉的勇气都没有,膝盖在泥土里磕得通红,额头沾满了尘土,却依旧不停地磕头,生怕慢一秒就会步曹峰的后尘。“王大人饶命……是小的糊涂,是小的被猪油蒙了心……求您开恩,别杀我们……”刘校尉的声音带着哭腔,肚子上的肥肉随着颤抖不停晃动,哪还有半点校尉的威严。

    赵校尉更是吓得浑身筛糠,手里的折扇早就掉在地上,被鲜血浸湿了一角。他偷偷抬眼,瞥见王辉衣袍上的血迹——那血迹有的是曹峰的,有的是之前斩杀地痞时沾的,此刻在灯笼光下凝成硬块,透着一股慑人的杀气。他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连陈飞和他带来的四个力士,此刻也有些恍神。陈飞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他虽然跟着王辉经历了地牢斩凶,可那是在阴暗的地牢里,如今在百户所的大院里,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斩杀校尉,这事儿闹得也太大了!他悄悄看向王辉,心里满是担忧:杀了曹峰,固然能立威,可锦衣卫内部规矩森严,当众斩杀同僚,就算王辉占理,怕是也难逃责罚。

    

    唯独王辉,像是没事人一样。他抬手,用袖口轻轻抹了一下脸颊——刚才曹峰的血溅到了他的颧骨上,温热的液体早已冰凉。他的动作从容得很,仿佛只是擦去了一点灰尘,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沉静的冷。“陈飞,”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压过了所有人的颤抖和低语,“把张鹏绑结实了,带去知府衙门;曹峰的尸体也一并抬着,作为证物。”

    

    陈飞这才回过神,连忙应道:“是!卑职遵命!”他强压下心里的担忧,指挥着手下的力士去绑张鹏。张鹏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任凭力士们用麻绳将他捆得严严实实,嘴里还不停求饶:“王大人饶命……我都说了……我只是个跑腿的……求您别杀我……”

    

    院子里的锦衣卫们,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去,让出一条通道。他们看着王辉的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蔑和嘲讽,只剩下深深的恐惧。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青年,平日里看着懦弱可欺,可一旦狠起来,竟然连曹峰这样的老人都敢当众斩杀——在他们眼里,王辉此刻和“疯子”没什么两样,谁也不敢再触他的霉头。

    

    王辉拖着横刀,走在最前面。刀鞘在青石板上划过,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变局敲打着节拍。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衣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沾着的血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却透着一股无人敢惹的威严。

    

    刚走出百户所大门,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王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飞。“陈校尉,你现在立刻去我府上,找管家取一千两纹银。”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你拿着银子去拜访总旗张刚大人,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说清楚——记住,不需要添油加醋,只说事实:曹峰买通张鹏,派地痞袭杀本官,在地牢败露后,又当众唆使手下袭杀本官,本官被迫反击,斩杀曹峰。”

    

    陈飞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大人,一千两?这……这也太多了吧!”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两纹银是什么概念?他作为校尉,一年的俸禄也才两百两,这一千两,相当于他五年的俸禄!而且他心里清楚,王辉虽然是小旗,可原身家境并不算富裕,这一千两,怕是家里压箱底的银子了。“再说了,大人您杀曹峰是正当防卫,曹峰先犯的错,就算不报上去,张刚大人也该明白事理,没必要花这么多银子……”

    

    王辉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带着几分陈飞看不懂的考量。“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张刚大人是东院总旗,掌管着整个东院的事务,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必然会传到他耳朵里。咱们主动上门,把事情说清楚,再送上银子,是为了让他在上面说话时,能多偏向咱们几分。你以为,曹峰在百户所待了五年,就没有其他关系了?若是有人在张刚大人面前搬弄是非,说我故意斩杀同僚,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陈飞这才明白过来,王辉不是在乱花钱,而是在铺路。他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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