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身形魁梧的赵执事,以及那个被他恭敬行礼的黑脸大汉身上。
那位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天剑宗弟子,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微张。
他的手还搭在剑柄上,身体却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客卿长老?
霸天宗的客卿长老?
霸天宗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一群行走在中域,信奉拳头就是真理的炼体狂人。
他们的客卿长老,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势力震动的强者。
而自己,刚才竟然指着这样一位存在的鼻子,让他滚?
还要拿下审问?
一想到这里,那名天剑宗弟子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赵信缓缓直起身,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肃穆。
“你,叫什么名字?”
赵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我……我叫……剑……剑飞……”
剑飞的声音都在打颤,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倨傲。
“剑飞?”
赵信重复了一遍,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狂暴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内冲天而起,整个客栈的桌椅都在这股威压下嗡嗡作响。
“我霸天宗的客卿长老,是你能审问的?”
赵信的质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剑飞的心上。
剑飞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不……不是……赵执事,这是个误会……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赵信又逼近一步,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你不知道,就可以对我霸天宗的长老出言不逊?”
“你不知道,就可以随意亮出你的剑,对着我霸天宗的贵客?”
“天剑宗,就是这么教你们行事的吗!”
最后一句,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客栈的窗户都在颤抖。
剑飞身后的两名城主府甲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次例行的盘查,竟然会踢到霸天宗这块铁板上。
“赵执事,息怒,息怒!”
剑飞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赵信连连磕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赵执事饶命,求长老饶命啊!”
他现在只想活命,什么天剑宗的颜面,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焰站在一旁,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需要一个立威的机会。
而赵信,在帮他做这件事。
“现在知道求饶了?”
赵信冷哼一声,却并未就此罢手。
他很清楚,霸天宗的威严,不容许任何人挑衅。
今天若是不把事情做绝,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敢骑在他们头上。
他抬起手,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剑飞的头颅。
“既然你的眼睛不好使,留着也没用了。”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喝声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数道锐利的剑光破窗而入,直逼赵信的面门。
赵信眼神一凝,抓向剑飞的手势不变,另一只手却猛地握拳,对着那几道剑光,悍然轰出。
砰!
拳风与剑光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那几道足以斩断法宝的剑光,竟被他一拳轰得粉碎。
而楼下,几名同样身穿天剑宗服饰的修士,已经冲了上来。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眼神阴鸷,修为赫然是元婴中期。
“赵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对我天剑宗的弟子下杀手!”
那元婴中期的修士,一上来便厉声质问,显然是来为剑飞撑腰的。
赵信收回拳头,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转身,再次对林焰恭敬的抱拳。
“长老,惊扰到您了。”
“无妨。”
林焰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赵信,落在了那名元婴中期的天剑宗修士身上。
“此事,你待如何?”
林焰的语气平淡。
但那名元婴中期的修士,却感觉一股寒意笼罩全身。
他不是傻子。
能让霸天宗元婴后期的赵信,都称之为“长老”的人,会是简单角色?
他刚才在楼下,只听到了争吵,并未听清具体内容。
此刻看到这般阵仗,心中已然后悔自己冲动上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焰手中的那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