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上空,空气凝固。
王霸天与李供奉的身影悬停在半空,两股金丹圆满的威压如同无形的磨盘,朝着下方缓缓碾压。
峡谷外的乱石滩上,草木在威压下化为齑粉。
王霸天脸色阴沉,他俯瞰着下方那片被幻阵笼罩的区域,声音如同闷雷滚过。
“里面的鼠辈,杀我宗门弟子,夺我宗门机缘,速速滚出来受死!”
他身旁的李供奉,一身灰袍,气息渊深,此刻却紧闭双目。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下方的阵法。
片刻之后,李供奉睁开眼,眉头紧皱。
“宗主,不可大意。”
“这阵法……是四阶大阵,布阵手法极其精妙,绝非等闲之辈。”
阵法之内。
林焰缓缓站起身。
他身后的洞穴口,青青刚刚稳固住筑基初期的气息,小脸上满是紧张。
那天空之上传来的威压,让她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林焰转过头,声音平静。
“守好心神,看我如何杀人。”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没有化作流光,也没有御剑而起,只是那么平淡地一步。
身影在空气中微微模糊,仿佛融入了阵法流转的光影之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峡谷入口,与天空中的两人遥遥对峙。
他的气息被刻意压制,在王霸天和李供奉的感应中,仅仅是元婴初期的水准。
王霸天看到林焰现身,神识一扫,先是愣了一下。
太年轻了。
这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就是那个布下四阶大阵,杀了自己亲传弟子的人?
当他感应到林焰那“元婴初期”的气息时,心中最后一丝忌惮,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怒火与贪婪。
一个走了狗屎运,得到些许机缘的毛头小子罢了。
“原来是你这么个黄口小儿!”
王霸天的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
“本宗主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交出我宗弟子身上的所有储物袋,再把你从地脉中得到的宝物一并献上。”
“然后,自断一臂,跪下磕头认错。”
“本宗主,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林焰听着这番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没有动怒,只是唇角掀起一抹讥讽。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就凭你一个金丹圆满,也配让我自断一臂?”
林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给你三息时间,滚。”
“否则,死。”
“找死!”
王霸天勃然大怒,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声爆喝,他手中光华一闪,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大刀出现在手中。
正是他的本命法宝,血屠刀!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王霸天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一刀劈出。
嗡!
一道百丈长的血色刀芒,凭空出现,仿佛将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带着斩断山岳的恐怖威势,直取林焰的头颅。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骇然色变的一击,林焰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甚至没有召唤飞剑,也没有掐动任何法诀。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一只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半分力量的手掌。
对着那道凶悍绝伦的刀芒,轻描淡写地拍了出去。
王霸天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林焰连人带手臂被自己一刀劈成血雾的场景。
可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李供奉的瞳孔,也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两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百丈血色刀芒,在接触到林焰手掌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它就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又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
从刀芒的尖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寸寸消散。
前后不过一息。
那道狂暴的刀芒,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林焰的手掌,依旧白皙如玉,毫发无伤。
“噗!”
王霸天如遭重击,本命法宝与心神相连,刀芒被破,他受到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