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身后的九色轮盘缓缓转动。
赤光如血,橙光似金,黄光若电,绿光蕴生……
九种光华流转,每一种都仿佛代表着一条大道的终极。
那股气息,一半神圣,一半毁灭。
前一刻还咆哮着要撕碎天地的十二尊血魔,动作齐齐僵住。
它们猩红的眼眸中,那股嗜血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它们庞大的魔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深渊核心处,那道始终带着戏谑与掌控感的阴冷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九色神光!这不可能!”
晦庵魔君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
“这是上古传说中才有的无上神通!你怎么可能会!”
骇然之后,是无法抑制的贪婪。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杀了你,夺了你的神魂,这神通就是本君的了!”
林焰对他的狂言置若罔闻。
他的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林焰抬起手,对着其中一尊血魔,轻轻一指。
背后轮盘上的赤色光华骤然一亮,化作一道纤细的红线刷了出去。
赤光触碰到血魔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尊百丈高的血魔,就像被泼上滚油的干柴,轰的一声,从内到外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嗷——”
血魔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咆哮,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翻滚。
可那火焰如跗骨之蛆,根本无法扑灭。
它燃烧的不是血肉,而是神魂。
在无数魔物惊恐的注视下,那尊堪比元婴后期的血魔,就在短短三息之内,被烧成了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林焰的手指再次点出。
橙光如山,镇压而下。
另一尊血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竟被凭空出现的恐怖压力,硬生生压成了一滩肉泥。
黄光化作一道金色神雷,从天而降,将第三尊血魔当场劈成了焦炭。
蓝光如极寒风暴,将第四尊血魔冻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随即碎裂成漫天冰晶。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华丽而残酷的艺术表演。
林焰每点出一指,便有一种神光刷出,便有一尊不可一世的血魔,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抹除。
转眼之间,十二尊血魔只剩下最后一尊。
它眼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竟不顾大阵的控制,转身就想逃回深渊。
深渊核心处,晦庵魔君彻底陷入了死寂。
他引以为傲的万魔大阵,他耗费千年心血炼制的十二血魔,在这九色神光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每一寸神魂。
“逃!”
这是他脑中唯一的念头。
晦庵魔君再也顾不上什么大阵,什么祭品。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紫黑色的本命精血喷洒而出。
“血神经·魔影遁!”
他的身形瞬间变得虚幻,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入虚空。
林焰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最后一头逃窜的血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晦庵魔君遁走的方向。
“我让你走了吗?”
林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晦庵魔君的耳中。
那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九色轮盘上,代表禁锢的紫光骤然大盛。
“嗡——”
无形的波动扫过。
晦庵魔君那道刚刚遁入虚空的血光,就像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蚊虫,硬生生从空间夹层中被挤了出来,凝固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晦庵魔君显露出真身,脸上写满了绝望。
“不!你不能杀我!我背后是……”
林焰没有兴趣听他废话。
他抬起手,九色轮盘上的黑白二色光华同时亮起。
白光如圣洁的月华,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万魂渊。
那些在大阵中哀嚎了千年的亿万怨魂,在白光的照耀下,脸上的痛苦与扭曲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宁静。
它们对着林焰的方向,无声地躬身一拜,随即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天地之间。
整个万魂渊的污秽与怨气,被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一道极致的黑光,如同一道吞噬万物的深渊,落在了无法动弹的晦庵魔君身上。
“啊——”
晦庵魔君发出了人生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