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废墟,残垣断壁。
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弥漫在落河城上空,呛得人喉咙发干。
林焰站在那巨大天坑的边缘,身形挺拔如枪。
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黑金异瞳,却依旧如万载玄冰,没有半分波澜。
脚下,是刘天成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城中,无数道目光,从废墟的各个角落投来,汇聚在林焰身上。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古药喘着粗气,从不远处的一堆瓦砾中走了过来,那张老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惊悸。
“林小子,你……”
古药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古药的脸色猛地一变。
林焰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冰冷的异瞳,望向了城外东方的天际。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半空,仿佛已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明明相隔数十里,可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那股气息,渊深似海,凝而不发。
却比刚才刘天成自爆残宝时的毁灭威压,还要令人心悸!
古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声音都有些发颤。
“金丹圆满!”
古药下意识地,又将那尊光芒黯淡的丹炉,死死扣在了手里。
古药凑到林焰身边,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道:“林小友,此人……此人给我的感觉,比刘天成那老狗还要恐怖数倍!”
“金丹的品质,怕是不下于三品!万万小心!”
林焰没有回应。
体内的【鲲鹏吞天法】,却已在悄然运转。
周遭天地间那些因为爆炸而变得混乱狂暴的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细小气旋,无声无息地,朝着林焰的四肢百骸,疯狂涌入。
经脉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得到缓解。
林焰望着远处那道青衫身影,脸上看不出喜怒。
一道冰冷,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从林焰的口中发出,传遍了整座落河城。
“阁下窥探了这么久,今日终于舍得现身。”
“是想步刘天成的后尘么?”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城中所有幸存的修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的如此重,面对一个金丹圆满的恐怖存在,竟然还敢如此挑衅?
远处天际,那青衫人影听到林焰的话,似乎是愣了一下。
随即,一道带着几分玩味的轻笑声,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呵呵,有意思。”
青衫人影一步踏出。
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青衫人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林焰身前百丈之外。
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来人的样貌。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的青年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气质儒雅,不像修士,倒像个饱读诗书的凡俗书生。
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星空,仿佛能看透人心,洞悉世间一切虚妄。
来人并未理会林焰的挑衅。
萧玄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林焰脚下那具焦黑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这片如同被神魔犁过一遍的废墟。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赞许。
“金丹巅峰的威压,元婴初期的神识。”
萧玄的声音,温和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一己之力,硬撼假婴残宝而不死,还能反杀对手。”
“道友这般手段,着实让萧某,大开眼界。”
萧玄自报家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
林焰的心,却猛地一沉。
对方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神识修为!
“假婴残宝几乎耗尽我所有底牌,吞金灵虫损失惨重,如今伤势未愈,又来一个看不透的强敌。”
林焰心中警铃大作。
“必须尽快恢复,炼制更强的底牌!”
表面上,林焰的气息依旧萎靡,脸色也愈发苍白。
可体内的【鲲鹏吞天法】,运转得却更加疯狂,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道友谬赞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