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王离捏碎玉符的瞬间,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那血箭在落河城的夜空最高点,轰然炸开,化作一朵巨大而妖异的血色骷髅烟花。
烟花久久不散,将半个城池都映上了一层不祥的红光。
城主府,密室之内。
盘膝而坐的刘天成,那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
密室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桌案上的一只玉质茶杯,表面“咔嚓”一声,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密的蛛网。
刘天成那金丹后期的恐怖神识,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瞬间撕裂夜空,锁定了王家府邸的方向。
白骨,废墟,还有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平静得不像个人的身影。
是他!
是那个让他三年来夜夜饱受丧子之痛折磨的梦魇!
“小畜生!”
刘天成的胸膛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你终于敢出来了!”
话音未落,刘天成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浓郁的血色遁光,撞破了密室的屋顶,带着滔天的杀意,朝着王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遁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街道上巡逻的护卫,只觉得一股山岳般的威压从头顶一扫而过,纷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恐惧。
与此同时,城南,丹阁。
顶楼的窗户,被那股狂暴的威压震得“嗡嗡”作响。
古药正对着一炉即将成丹的灵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
他眉头一皱,不悦地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落河城如此放肆?”
古药的神识,顺着那股威压的源头探了过去。
下一瞬,古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
看到了王家府邸门前,那片惨烈得如同修罗地狱的白骨广场。
看到了那个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王家家主,王离。
更看到了那个,背对着漫天尸骸,衣衫都未曾染上一滴血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是他?”
古药手里的控火法诀,一瞬间乱了。
炉内的丹药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化作了一团焦炭。
古药却浑然不觉,他几步冲到窗边,双手死死地扣住窗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焰!
那个三年前,还是筑基期的小子!
三年不见,他竟然……竟然能将王家逼到这个地步?
古药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紧接着,那道从城主府冲天而起的血色遁光,让他浑身一凛。
刘天成!
古药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他若是出手,便是与整个城主府为敌,与落河城唯一的金丹后期修士为敌。
丹阁这百年的基业,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可若是不出手……
古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林焰拿出的那枚极品结金丹。
那枚丹药,不仅仅是丹药。
那是道!
是一种他苦求百年而不得的,通往更高丹道境界的可能!
古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张苍老的脸上,阴晴不定。
赌,还是不赌?
一边是安稳,一边是虚无缥缈的未来。
古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孤身一人,面对滔天杀意的身影。
那小子,凭什么敢回来?
他凭什么,敢一个人,就来挑战整座落河城?
古令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终,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权衡,都化作了一声带着疯狂的低吼。
“妈的!”
古药一拳砸在窗台上,震得整座丹阁都晃了一晃。
“富贵险中求!”
“老夫今天,就再陪你这小子,赌一把大的!”
……
王家府邸前。
林焰对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血色遁光,视若无睹。
林焰的脚,抬了起来。
然后,重重地,踩在了王离那张因为失血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脚尖,用力地碾了碾。
“呃……啊……”
王离的脸,在粗糙的碎石瓦砾上摩擦,发不出完整的嘶吼,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呜咽。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的羞辱!
“住手!”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