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落河城。
城墙高耸,符文闪烁,守卫的森严程度比三年前强了不止十倍。
一缕湿润的晨雾,被风吹拂着,悠悠地飘过城头,落向城内一条无人的小巷。
雾气在墙角汇聚,扭曲,一个身穿普通麻衣,面容平平无奇的青年,悄无声息地显现出身形。
正是动用了【玄水遁】与【千机面】的林焰。
他刚一站定,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
整座落河城,像一张拉满的弓,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街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队队身穿城主府和王家服饰的修士,手持法器,眼神锐利如刀,盘查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百姓们低着头,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麻木与畏惧。
林焰那堪比元婴初期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开,瞬间笼罩了整座城池。
城主府,大厅之内。
城主刘天成和王家家主王离,相对而坐。
刘天成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的血丝,暴露了他这三年来内心的煎熬。
王离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那沉闷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还没找到吗?”
王离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刘天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三年了。
他们几乎把落河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连那个小畜生的一根毛都没找到。
那份五十万中品灵石的悬赏,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悬在落河城的上空。
林焰的神识,从城主府一扫而过,随即转向了城南的方向。
丹阁。
那扇熟悉的木门,此刻却紧紧关闭着,门上覆盖着数层流光溢彩的禁制,将内外彻底隔绝。
林焰能清晰地感知到,古药的气息,就在丹阁之内。
那气息平稳悠长,却带着一丝警惕,像一头蛰伏的猛虎,随时准备亮出獠牙。
林焰收回神识,心中了然。
古药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明态度。
林焰转身,拐入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凭什么查我的储物袋?!”
一个面相刚毅的散修,涨红了脸,对着面前几个王家护卫怒目而视。
“老子在城里住了十年了!不是什么奸细!”
为首的王家护卫队长,是个三角眼,他用手里的长刀,拍了拍那散修的脸,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哟?还敢顶嘴?”
三角眼的声音又尖又细。
“王家办事,你一个散修也敢多问?”
“我告诉你,现在这落河城,我们王家说了算!”
“今天,你这储物袋,老子查定了!”
那散修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后退一步,法力涌动。
“你们别欺人太甚!”
三角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狠无比。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对着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拿下!”
那几个护卫狞笑着,祭出法器,一拥而上。
那散修虽也是筑基修为,可双拳难敌四手,不过几个回合,便被一刀捅穿了小腹。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刀尖,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你……你们……”
三角眼走上前,一脚踩在那散修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下辈子,投个好胎。”
三角眼啐了一口,熟练地将那散修的储物袋扯了下来。
巷口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林焰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那双异瞳之中,墨色翻涌。
王家。
好一个王家!
看来这三年,与城主府的合作,让他们的胆子和野心,都膨胀到了一个极点。
林焰转身,走进了一家名为“听风”的客栈。
客栈里,人声嘈杂。
林焰寻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劣酒。
邻桌几个修士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唉,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一个络腮胡大汉,压低了声音,满脸的愤懑。
“刘城主和王家都疯了!为了抓那个叫林焰的小子,把我们当牲口一样圈着!”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瘦高个修士,接过了话头,声音里带着恐惧。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