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落河城中心广场。
人山人海,挤得跟下锅的饺子似的,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把天都给掀了。
广场正中,一座十丈高台拔地而起。
台上,两座小山似的青铜丹炉分立两侧,炉身刻满了古奥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高台之下,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正呼呼地往外冒着灼人的热浪。
地火灵脉的入口!
台下的人群,伸长了脖子,一个个跟等着开饭的鸭子似的。
“快看!古药大师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只见一个穿着黑袍,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头,负手而立,走上了高台东侧。
古药的脸上,那股子孤傲像是刻进骨头里的,看谁都像在看一堆不入流的药渣。
“王家的人也到了!”
话音刚落,高台西侧,另一伙人也走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王家家主王离,一个看着文质彬彬,眼底却藏着一抹阴狠的中年人。
王离的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那笑容,假得让人想往他脸上啐一口。
“王家主,别来无恙啊。”古药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掉渣。
“托古大师的福,好得很。”王离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股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广场最高处的观礼台上,城主刘天成,一身缟素,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金丹老祖的磅礴神识,如水银泻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寸角落。
那神识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要将整个世界都翻过来挫骨扬灰的怨毒。
他在找人。
林焰混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低着头,把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藏得更深了。
那副尊容,扔进乞丐堆里都嫌他寒酸。
林焰平静地注视着高台,心里却在冷笑。
老狗,你慢慢找。
等你找到我的时候,就是你该下去陪你那废物儿子的时候了。
高台上,王腾也跟着他爹王离站着,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林焰。
王腾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伸手指着林焰的方向,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哟!那不是三天前献药的那个废物吗?”
王腾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着?买不起丹药,就跑来这儿蹭地火的热气取暖?”
“看好了!今天就让你这土包子见识见识,我王家,是怎么把古老头这块茅坑里的石头,踩进泥里去的!”
这话,恶毒至极。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林焰的身上。
林焰依旧低着头,仿佛没听见。
高台上的古药,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哼!”
古药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金丹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隔着百丈距离,狠狠轰在了王腾的身上!
“噗!”
王腾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三步,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小辈聒噪!”
古药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全场。
“今日,老夫不仅要炼成紫极蕴神丹!”
古药的声音顿了顿,他那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竟是落在了人群中那个“废物”的身上。
“还要为这位小友,开炉炼丹!”
“炼制一炉……极品结金丹!”
整个广场,炸了锅。
“什么?!”
“我没听错吧?极品结金丹?”
“疯了!古药这老匹夫绝对是疯了!为了一个炼气期的废物,在这种场合分心炼丹?”
“他这是想输想疯了吧!”
王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观礼台上,刘天成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一股审视的意味,死死地落在了林焰的身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
一声清越的锣响,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丹王之争,正式开始!
“开炉!”
古药与王离同时暴喝一声,双手掐诀,两道法力匹练狠狠打在丹炉之上。
“轰!”
两座丹炉的炉盖冲天而起,高台之下,两条粗壮如龙的地火,咆哮着钻出地面,瞬间将丹炉烧得通红!
王离冷笑一声,率先将一株株年份十足的灵药投入炉中,动作行云流水。
古药却是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