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道血色长虹贯穿天穹。
那光焰每一次闪动,便瞬息跨越数里,将他死死咬住。
彼此的距离,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态势飞快缩短。
“桀桀桀……小杂种,我看你往哪跑!”
血河老祖的狂笑化作音浪,在荒原上空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邪异的魔性,直往林焰的脑子里钻。
他喉头一甜,天旋地转。
“该死!”
林焰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强行驱散了脑中的昏沉。
他不敢回头。
眼角余光里,只剩一片刺目的血红。
后心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凝若实质的杀意,死死锁定了他。
他反手一拍储物袋。
“去!”
数枚灵光闪动的阵盘脱手飞出,直坠后方。
【金戈阵】与【迷踪阵】。
“合!起!”
心念到处,【布阵加速】的词条悍然发动!
“嗡——!”
阵盘落地的刹那,大片白雾凭空弥漫,雾中藏着千百道无形无影的金戈锐气。
一个简易的复合杀阵瞬间立起,横亘在追兵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那道血色长虹却毫不停滞。
“雕虫小技!”
一声冷哼从血光中迸出。
一只由粘稠血液凝聚的遮天巨手,轰然压下。
手印上,无数扭曲的魂魄面孔无声哀嚎,腥臭之气扑鼻欲呕。
“轰隆——!”
巨手落下。
林焰精心布置的复合阵法,在那血手面前,不堪一击。
白雾被一掌拍碎,金戈之气当场磨灭。
整座阵法,连一息都未能拖延,便被这不讲道理的蛮横力量碾成了齑粉。
“噗……”
心神牵连之下,林焰又喷出一口逆血。
他与血河老祖的实力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任何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剩苍白。
血光已追至身后不足千丈。
灼人的血腥气,几乎要点燃他的头发。
林焰的瞳孔深处,燃起彻骨的疯狂。
他猛地一咬牙,催动体内仅剩的法力,轰然爆发!
“给我……挡住!”
他单手向后推出。
那五滴他一直视若珍宝,连对付黑袍魔头都未曾动用的【二元重水】,尽数祭出!
五滴漆黑液珠在空中相融,而后炸开。
它们并未化作重力领域,而是在林焰身后,凝成了一面巴掌大小,却幽深至极,吞噬着周遭一切光线的黑色水盾。
水盾成型的瞬间。
血河老祖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倒是个有趣的玩意儿。”
“可惜,在老夫面前,螳臂当车!”
一道纤细却凝实到极致的血色指芒,自血光中电射而出,无视空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面漆黑的水盾上。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震得空间都在颤抖。
那面由五滴二元重水构成的盾牌,剧烈一颤。
其上吞噬光线的漆黑,竟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它挡住了!
竟真的挡住了金丹后期老魔的随手一击!
可那透过盾牌传来的恐怖冲击,还是狠狠轰在了林焰的后背。
“呃……啊!”
林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整个人被那股沛然巨力轰得倒飞出去。
半空中,他口中血箭狂飙,脏腑翻江倒海,全身骨骼都在剧痛中哀鸣。
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眼中却迸发出灼热的求生欲!
他却借着这股推力,速度暴涨!
残影一闪,他一头扎进了前方的连绵山脉。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能隔绝神识的灰白雾气,扑面而来。
断龙崖!
到了!
神魂上那道阴魂不散的锁定,在触及灰雾的刹那,骤然一松。
林焰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
“咦?”
后方,血河老祖的遁光在断龙崖外,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阴鸷的视线扫过眼前的灰白迷雾,神识探入,却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干净。
“此地……竟有这等天然绝地?”
他轻咦一声,透出几分讶然。
但这犹豫也只是一瞬。
“哼,以为躲进去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