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遁光在断龙崖外围百里处,悄然敛去。林焰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一株悬崖峭壁上顽强生长的古松上。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罡风从裂谷深处呼啸而出,带着一股万古不化的冰冷与死寂,吹得人神魂都微微刺痛。
“好霸道的雾。”林焰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那堪比假丹的磅礴神识,如同探入泥沼的触手,刚一接触到那片灰白雾气,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搅碎、吞噬。连一丝反馈都未能传回。
他身旁的虚空中,厉飞羽的身影悄然浮现。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眸,凝视着下方的无尽深渊,竟也透出一丝本能的,源自古魔尸体的警惕。
“公子,此地,有大凶险。”厉飞羽的声音,在林焰的脑海中响起。
“越是凶险,才越是安全。”林焰的声音,平静无波,“走吧,找入口。”
接下来的三日,两人如同两只不知疲倦的猿猴,在那片绝壁千仞的死亡禁区中,不断穿行。他们攀上过万仞高峰,也曾深入过不见天日的幽深裂谷。罡风如刀,时刻切割着护体灵光,脚下是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这片断龙崖,仿佛是一座天然的迷宫,拒绝着一切生灵的踏足。
第三日黄昏,当最后一缕残阳即将被地平线吞噬时,林焰的身影,悬停在垂直石壁前。他喘着粗气,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高强度搜寻,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还是没有。”他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他习惯性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从黑风山脉邪修身上得来的,残破的兽皮地图。他本未抱任何希望,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细节。
可当他将那枚兽皮,在昏暗的光线下展开时,他愣住了。
那兽皮之上,用朱砂勾勒出的几条扭曲的线条,在夕阳最后的余晖映照下,竟与眼前这片连绵山脉的轮廓,隐隐重合。
“原来如此。”林焰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不是地图,还是个等高线图。”
他立刻飞身而起,按照兽皮上标注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石壁。
在那个角度下,数十条垂落的,粗如儿臂的巨大藤蔓,竟巧妙地构成了一个天然的障眼法。而在那层层叠叠的藤蔓之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的洞口,若隐若现。
“找到了。”林焰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的喜悦。
他对着身旁的厉飞-羽,递了个眼色。
“你先进。”
“是。”
厉飞羽没有任何犹豫,身影一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那片藤蔓之中。片刻后,他那冰冷的声音,在林焰的脑海中响起。
“安全。”
林焰不再耽搁,身形一纵,也跟着钻了进去。
洞内,是一条幽深曲折的甬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杂了尘土与岁月腐朽的气味。墙壁之上,刻画着无数早已失去灵性,却依旧能看出其玄奥复杂的上古符文。林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冰冷的石刻,一股无法言说的沧桑与厚重感,顺着指尖,直抵神魂。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向着黑暗的深处走去。厉飞羽在前,每一步都踏得无声无息,他身上那股至阴的魔气,将两人的气息,都完美地融入了这片死寂的环境之中。
甬道,比想象中要长得多。仿佛要一直通往地心。
不知走了多久,当前方出现一抹微弱的光亮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公子,前方有异。”
“我感觉到了。”林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穿过最后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林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一个足有数里方圆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他面前。溶洞的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发光晶石,如同浩瀚的星海,将整个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而溶洞的中央,一座直径超过百丈的,由某种不知名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巨石构筑而成的巨大传送阵,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阵法之上,镌刻着亿万道比发丝更精细,比星辰更繁复的玄奥符文。它们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构成了一个完美而又充满了无尽道韵的整体。仅仅是看上一眼,林焰便感觉自己强悍的神魂,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畏惧,是源自生命最本源的,对更高层次智慧的,极致的崇敬与向往。
“鬼斧神工……这……这才是真正的阵法!”林焰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快步走到那座巨阵的边缘,神情狂热得像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信徒。他所学的《玄机阵解》与眼前这座巨阵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