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轻微得仿佛布帛撕裂的闷响，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微不足道，却又致命地清晰。
那名筑基魔将引以为傲，足以硬抗上品法器轰击的护体魔气，在厉飞羽那只毫无花哨的铁拳面前，脆弱得如同窗纸。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进去，从他的后心贯入，自前胸穿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魔将低下头，用一种全然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那只从自己胸膛里伸出的，沾满了自己温热黑血与破碎脏器的手。那只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颗仍在微弱搏动的，布满魔纹的黑色心脏，被死死攥住。
“砰。”
厉飞羽五指猛然合拢。
心脏，被捏成了肉糜。
魔将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彻底黯淡下去。他至死都未能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败，更想不通，这片山林里，为何会凭空冒出如此一尊杀神。他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上使！”
“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下方那十几名魔修，彻底陷入了呆滞与混乱。
厉飞羽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他那冰冷漠然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下方每一张惊骇的面孔。
他的身影，动了。
没有遁光，没有法术。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恐怖的力量与速度。
他如同一颗坠地的陨石，轰然砸入魔修的人群之中。
“不好！结阵！”一名筑基后期的魔修惊骇欲绝地嘶吼，双手飞快掐诀，一面由无数冤魂嘶吼构成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厉飞羽看都未看，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
“砰！”
盾牌，连同那名魔修的整个上半身，一同被轰成了一团漫天飘散的血雾。
“魔头！我跟你拼了！”另一名魔修祭出一柄血色长幡，卷起滔天血浪，扑向厉飞羽。
厉飞羽不闪不避，任由那血浪拍打在自己身上。他那堪比法宝的肉身，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他一步踏出，直接穿透了血浪，一把抓住了那名魔修的头颅。
“咔嚓。”
如同捏碎一个熟透的西瓜。
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厉飞羽的身影，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黑色闪电，在剩下的魔修群中来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与一声短促的惨叫。
拳，肘，膝，脚。他身体的每一处，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不到十息。
当最后一名魔修的喉骨被他干净利落地捏碎，整个山谷，重归死寂。只剩下那十几具扭曲破碎的尸体，和空气中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魔气。
青色光幕之后，孙玉妍和那几名幸存的百巧门弟子，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美眸圆睁，呆呆地看着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看着他脚下那片尸山血海。
前一刻，她们还在地狱边缘徘徊，下一刻，地狱本身，就被这个男人，徒手撕碎了。
孙玉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那道冰冷的身影，美眸之中，震惊、困惑、感激、警惕……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变幻莫测。
这人是谁？
他为何要救自己？
这等恐怖的实力，绝非寻常散修。青岭域内，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
厉飞羽缓缓转过身，漠然的目光，穿过即将消散的光幕，落在了孙玉妍的身上。他一步步走来，脚下踩着魔修的尸骸，发出“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头。
他走到光幕前，停下脚步。
“孙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感的冰冷，平板，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嗡！”
孙玉妍的脑海，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震。
这个声音！
这个说话的语调！
她猛地想起了在青枫林中，那道救下自己，却又悄然离去的平静从容的身影。
两道身影，在她的脑海中，缓缓重合。
“是……是你！”她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上次在青枫林……也是你！你究竟……你究竟是什么人？”
厉飞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这短暂的停顿，让孙玉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与沧桑。
“在下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身份特殊，不便暴露。”
他缓缓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