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一片死寂,只有残存的毒气与生机交织产生的细微噼啪声。
林薇缓缓散去护罩,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邱凡,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刻意维持的平静外表,直抵核心。震惊、疑惑、审视,种种情绪在她清冷的眼底交织,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探究。
她缓步走到那摊蚀骨兰化作的黑灰前,蹲下身,指尖凝聚灵光,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仔细感知了片刻,脸色越发凝重。
“生机尽灭,毒性本源亦被彻底摧毁...”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好霸道的手段...好精纯的木系生机之力...这绝非普通炼气四层弟子所能拥有。”
她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邱凡,语气听不出喜怒:“邱师弟,你方才所用之法,似乎并非宗门所传?倒像是某种...极其高明的木系神通?”
来了!果然被怀疑了!
邱凡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和“后怕”,拱手道:“师姐明鉴。此法并非什么神通,实是弟子平日照料灵田时的一些粗浅感悟,结合《百草录》中所述草木相生相克之理,情急之下胡乱尝试罢了。弟子也未曾想到竟能奏效,如今想来仍是后怕不已,险些酿成大祸,还请师姐责罚。”
他将一切推给“粗浅感悟”、“胡乱尝试”和《百草录》,并将姿态放得极低。
“粗浅感悟?胡乱尝试?”林薇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如刀,“能瞬间摧毁蚀骨兰的‘粗浅感悟’,可是闻所未闻。邱师弟,你可知隐瞒修为、身怀异术,在宗门内是何等性质?”
一股淡淡的威压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炼气六层顶峰的气息如同寒潮般涌向邱凡。
邱凡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全力运转《基础炼气诀》和敛息符,将外显修为死死压在炼气四层,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腰弯得更低:“弟子不敢!弟子万万不敢隐瞒!弟子资质低劣,人所共知,唯有在杂学手艺上多下了些笨功夫,侥幸得了李执事和周管事几分青睐,这才晋升记名弟子。方才真是情急拼命,误打误撞...若师姐不信,弟子...弟子愿以心魔起誓!”
他以退为进,甚至抬出了李老头和周管事,最后更祭出心魔誓这个大杀器(当然,他知道对方不可能真让他发)。语气真诚惶恐,将一个侥幸成功的、害怕被误会的小人物心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薇的威压微微一滞。心魔誓?她看着邱凡那“惶恐不安”、“急于自证”的样子,再联想到他丙下的资质和杂役出身,心中的怀疑不禁动摇了几分。
难道真是误打误撞?某种特殊的灵植亲和力?加上《百草录》的知识和一点运气?
这似乎比“他隐藏了巨大秘密”更容易让人接受。毕竟,一个炼气四层的记名弟子身怀强大秘术,实在太过于惊世骇俗。
她身上的威压缓缓收敛,语气依旧清冷,却缓和了不少:“罢了。心魔誓就不必了。你既为宗门立下功劳,我亦非不通情理之人。此事我会如实上报,只说你发现蚀骨兰,并以特殊药粉将之摧毁。至于具体细节,不必详述,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可明白?”
邱凡心中长舒一口气,知道暂时过关了!连忙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姐回护之恩!”林薇这话,既是警告,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交易——她帮他隐瞒异常,功劳则记在他头上,但她掌握了这个“秘密”。
“嗯。”林薇微微颔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开始仔细搜查整个废弃药圃。蚀骨兰虽毁,但任务要求是探查情况并记录,或许还有其他发现。
邱凡也乐得如此,假装调息恢复,实则暗中观察林薇的动作,同时自己也悄悄运转《乙木长春功》,感知着洞内残存的植物气息。
【感知到微弱地脉阴气残留...】
【发现枯死的幽影花根系,疑似曾被人采摘...】
【岩壁苔藓有被翻动痕迹...】
一些细微的、容易被忽略的痕迹,在【灵植术】和《乙木长春功》的感知下,变得清晰起来。这个药圃,恐怕并非完全“废弃”,之前可能有人来过,并取走了一些东西?蚀骨兰或许是后来才生长出来的?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
片刻后,林薇似乎一无所获,微微蹙眉。她走到药圃边缘,那里散落着几块破碎的瓦罐和腐朽的木架。
忽然,她目光一凝,用剑鞘拨开一堆碎瓦,下面竟露出一个半掩在泥土里的、材质异常细腻的玉盒一角!那玉盒看似普通,但在这种环境下历经岁月却毫无损毁,显然不凡!
她心中一喜,正欲伸手去拿。
“师姐小心!”邱凡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薇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邱凡。
邱凡指着玉盒周围的泥土,神色“凝重”道:“师姐你看,那周围的泥土颜色深黑,与蚀骨兰下方的泥土极为相似,且有一股极淡的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