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怒目圆睁,一拳狠狠砸在枣树上,震得树上残留的红枣如雨点般纷纷落下。
我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将刺甲弓重重拍在桌上,而后开始翻箱倒柜。
铁憨憨的便便能治疗跌打损伤,得带上两坨;雷屁屁的臭屁弹可是群攻神器,必须揣上三颗;
金老板的小金龟壳能够卜算吉凶,就挂在脖子上权当护身符;
还有老道那柄雷劈桃木剑——虽说他人不靠谱,但剑上残留的雷意还未消散,借来吓唬吓唬人总是可以的。
一切准备就绪,我拎着包袱,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开老道的房门。
只见那老家伙正趴在炕上,借着月光,美滋滋地欣赏自己那两撇高高翘起的胡须!
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小娘子,手莫抖,道爷给你看个手相喽……”
“别浪了,明晚跟我走镖,五百两的大买卖!”我二话不说,直接把桃木剑扔到他怀里。
老道一听,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那八字胡差点翘到后脑勺。
他兴奋地大喊:“五百两?!道爷我这就去给祖师爷上香,保佑咱一路发发发!”
“省点吧,你那香一烧,别又把房子点着。”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出门。
刚一转身,却正撞见婷婷仙子正慵懒地倚在廊柱旁,双臂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我。
她那身红裙被夜风轻轻撩起,宛如火焰在肆意翻涌。
“小观主,半夜三更像土匪下山似的,又想折腾什么?”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如同小羽毛般,轻轻挠着我的心窝。
我赶忙咽了口唾沫,将任务的来龙去脉掐头去尾简单说了一下,最后还拍着胸脯保证:
“等银子到手,我先给你屋子换上琉璃瓦,再雕个梨花木榻,定让你睡得每根头发丝都舒坦。”
她嘴角微微上扬,低笑一声,而后伸出指尖,在我额头轻轻一点,轻声说道:
“傻子,平安回来比银子重要。”说完,她轻轻扔过来一个小荷包,“雷水冰晶,危急时捏碎,可冻三尺。”
我赶忙伸手接住,那荷包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握在手里,就像揣了一团温暖的火。
我咧嘴一笑,笑得比刚才射夜枭时还要张狂:“放心,老子命硬,阎王见我都得递烟!”
次日未时,锦绣城南门。
日头像一口烧得通红的铁锅,将地面烤得直冒青烟。
远远地,就瞧见赵德柱挺着个好似怀胎六月的大肚子!
正一路小跑着冲我作揖,嘴里喊着:“吴小仙长,救命菩萨哟!”
我目光如电,抬眼一扫——只见十辆青篷马车整齐排列,每辆都套着两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
货箱被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着朱砂符纸,隐隐有灵力波动传来。
那些押镖的伙计们,个个看起来筋肉虬结,可眼神却飘忽不定,显然是被“黑风十三狼”吓得失了胆魄。
我神色傲然,“咔”一声把刺甲弓往肩后一甩,咧嘴笑得牙花子闪光:
“赵老板,只要银子带够就行,那些狼崽子就交给我来对付。”
老道今日特意穿了件崭新的道袍,左手拿着三清铃,右手握着桃木剑!
那两撇八字胡还抹了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吹牛!
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再废话,扣你工钱!”
铁憨憨戴着个自制的小墨镜,肚皮上捆着个布兜,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他的“秘制便便弹”。
雷屁屁则蹲在我头顶,那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扫过我的耳背,痒得我直想挠。
而它那一对红通通的眼珠,却死死盯着远处的山梁——那里,乌云沉沉地压得很低!
恰似狼群张开的血盆大口,透着无尽的压迫感。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尘土的气息与众人的焦躁!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劫匪们刀口舔血后留下的独特味道。
“出发!”我大喝一声,利落地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在前方。
车轮滚滚向前,扬起的黄尘如一条蜿蜒的巨龙。
我回头望去,锦绣城的城墙渐行渐远,而前方,夕阳正一寸一寸地缓缓沉入山脊!
宛如一颗被咬噬过的血牙,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风,忽然变得寒冷刺骨,吹得刺甲弓弦微微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鸣响,仿佛在不住地催促着我——
“吴铁怼,箭已上弦,银子、功德、美人、名声……统统都得用血来换!”
我嘴角上扬,咧嘴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舌尖抵住齿根,尝到了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