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三清观裹得严严实实,殿外的老槐树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
会带起几片叶子轻晃,落在窗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盘膝坐在硬板床上,身后垫着前任观主留下的旧蒲团——虽说这蒲团边角都磨破了!
露出里面的棉絮,但垫着修炼时,总觉得腰背能更稳些。
双手按照《九霄雷霆经》的记载交叉握固!
拇指按在无名指根,指尖相扣,刚摆好姿势,就觉得掌心微微发热。
我缓缓闭上眼,口唇轻合,上下齿轻轻相叩,舌尖像含着颗无形的玉珠,轻轻抵住上颚。
没一会儿,舌尖下就聚起一丝清甜的津液,顺着喉咙往下滑,带着点凉丝丝的舒服。
“意守紫府,气归丹田。”我在心里默念口诀,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后的“紫府”位置。
刚开始总走神,一会儿想起白天铁憨憨偷藏的半块桂花糕还没找到!
一会儿又琢磨金老板吐槽我时那副欠揍的模样,练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才算把纷飞的思绪压下去。
等心神彻底静下来,掌心的热度忽然变浓,一股淡白色的灵气顺着指尖的缝隙钻进来!
像条温顺的小蛇,沿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游走。我跟着调整呼吸:
一呼时,引着灵气往下沉,穿过膻中穴,稳稳落在丹田;
一吸时,再将丹田处的灵气往上提,绕回紫府。
刚开始灵气走得滞涩,像在布满石子的小路上推车,走两步就停下!
我耐着性子反复引导,直到月上中天,灵气才终于在体内形成一个缓慢却稳定的循环。
循环一旦打通,丹田处就像揣了个温温的小暖炉,暖意顺着经脉往四肢蔓延!
连之前久坐落下的腰酸肩沉,都渐渐松快了。
我趁机在心里念起《雷霆炼炁诀》:“明神归虚作太虚,清静无为杂念除,心死神活炁自舒……”
每念一句,体内的灵气就跟着振一下,流速悄悄快了几分。
念到“丹田鼓荡藏真炁”时,丹田突然轻轻一跳,一股更浑厚的灵气涌出来,顺着奇经八脉往指尖奔去!
指尖瞬间麻酥酥的,像有电流轻轻划过。
就这么坐着念诀、导气,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了床脚。
我忽然觉得耳朵尖发烫,殿外老槐树的沙沙声变得格外清晰!
连远处山涧里的流水声、山下村落里狗的轻吠,都像在耳边响着。
我试着睁开眼,发现屋里的黑暗竟没那么浓了——桌上缺了口的瓷碗!
墙角堆着的旧道袍,甚至床底铁憨憨掉的半根鸡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五感增强得也太快了……”我正惊喜,突然觉得身上发痒,低头一看!
道袍的领口、袖口竟渗出些黑乎乎、黏腻腻的东西,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腥气。
我刚想伸手去擦,就听见床头传来“吱呀”一声——金老板
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正趴在床沿上,绿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身上这是什么玩意儿?”金老板的声音带着点颤,还没等我回话!
它突然往后一缩,爪子飞快地捂住鼻子!
“好家伙!比铁憨憨半年没擦屁股还臭!你是把厕所里的便便裹身上了?”
它这话刚说完,就听见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铁憨憨顶着一脑袋草屑冲了进来,刚跑两步!
突然像被钉在原地似的,鼻子使劲抽了抽,下一秒就“嗷”地叫了一声,爪子捏着鼻子往外蹿,边跑边喊:
“臭死啦!吴铁怼你是不是掉进粪坑了!快把我熏晕了!”
它跑出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那股腥臭味更浓了,我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赶紧跳下床!
摸黑找出干净的布巾擦了擦,又拎着水桶往院里跑。井水刚泼到身上,就觉得浑身舒畅!
像是把积攒了许久的浊气都冲掉了,连丹田处的灵气都变得更清亮了些。
“你俩至于吗?”我擦着身子,看着蹲在院门口槐树下、还在捏着鼻子的俩兽!
忍不住笑,“这是修炼《九霄雷霆经》排出来的杂质,经书上说,排完这些,才能更好地聚气。”
金老板从爪子缝里露出半只眼睛:“杂质?我看是‘生化武器’!
你以后修炼能不能离我们远点?再这么熏下去,我这千年乌龟都要被你熏成臭王八了!”
铁憨憨也跟着点头,毛茸茸的脑袋晃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