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晋三清观代理观主,带着我的新伙计——一只油滑的小浣熊(铁憨憨)
和一只嘴欠的小金龟(金老板),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所以,观主的第一要务是扫地?”我抡起一把快秃了的扫帚,灰尘扬得堪比沙尘暴。
铁憨憨用尾巴捂着鼻子,吱吱叫:“轻点轻点!贡品还没吃干净呢!”
它宝贝似的捡起那只被我们争夺、如今沾满香灰的烧鸡,心疼地拍了拍。
金老板趴在我刚清理出来的供桌一角,慢条斯理地指挥:
“那边,对,神像碎块堆一堆,说不定还能粘回去。
唉,可惜了三清祖师的下巴,找找看,是不是被浣熊兄踢到墙角了?”
我们仨手忙脚乱(主要是我的手和它的爪,龟爷动嘴不动手)
总算把大殿勉强收拾出个能下脚的地儿。
看着空荡荡的供桌和缺胳膊少腿的三清神像,我摸着下巴:“开张得有开张的样子。笔墨伺候!”
没有墨,我捡了块炭;没有纸,我撕了件破道袍的内衬。
铁憨憨自告奋勇用爪子蘸了点雨水,我大笔一挥(炭笔一挥),歪歪扭扭写下:
“三清观重新开张!
业务:测字、看相、驱邪、算命、抓妖、看风水、代写家书、帮找猫狗(视难度收费)
首单免费!不灵不要钱,灵了随缘打赏!
主办:吴观主(滚刀肉真人)
协办:铁憨憨、金龟老板”
“怎么样?”我得意洋洋地展示我的杰作。
铁憨憨盯着“帮找猫狗”几个字,流着口水:“这个好,找到了说不定能分条腿……”
金老板慢悠悠道:“字丑了点,意思倒挺‘随缘’。贴出去吧。”
我把告示贴在道观摇摇欲坠的大门上,叉着腰,看着夕阳下的破落道观!
一股(自以为的)豪情油然而生:“从今天起,咱也是有产业的人了!”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顺口来了句
“春风得意马蹄疾,三清观里祈顺利,钟声轻绕祥云聚,万事顺遂无忧虑”
第一天,门口路过一只野狗,对着告示抬了条腿。
第二天,一个老大娘颤巍巍进来,看了眼塌了的神像和胖乎乎的我!
嘟囔着“造孽啊”,放下半个馒头走了。嗯,算贡品。
第三天,就在我饿得考虑是不是该让铁憨憨探员去表演个后空翻讨钱时,生意上门了。
来的是个干瘦的老秀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愁眉苦脸,手里攥着一张纸。
“请问……此处可真能测字?”他探头探脑,显然对道观的环境和我这个观主充满了怀疑。
我立刻端坐(努力吸了吸肚子),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然也。本观主精通《测字真解录》,一字可知天命。
首单免费,老先生但问无妨。”说着,我偷偷踢了踢桌下打盹的铁憨憨。
铁憨憨一个激灵爬起来,窜上供桌,有模有样地抱起那本《测字真解录》,假装翻看。
老秀才被这阵仗唬了一下,迟疑地递上纸张,上面写着一个“囍”字。
“老先生欲问何事?”
“唉,”老秀才叹气,“小儿明日成亲,本是双喜临门之大喜事,可我这心头突突直跳!
总觉得不安,恐有祸事。请观主瞧瞧,这‘囍’字……吉凶如何?”
我装模作样地接过纸,心里赶紧呼叫外援:‘龟爷!龟爷!快!《测字真解录》怎么说的?’
小金龟的声音慢悠悠在我脑海响起:‘慌什么。‘囍’字,双喜临门,本是吉兆。
然字分左右,左喜右喜,左喜……嗯……笔画略僵,似有不足。你让他再说一字,辅助参详。’
我清清嗓子:“此字大吉之中藏有微妙。请老先生再随口说一字,助本观主详参。”
老秀才想了想,道:“便说‘婚’字吧。”
‘婚’字?左女右昏……’小金龟沉吟,‘女旁弱,昏字暗……不妙啊不妙。’
我心头一紧,表面不动声色:“老先生,恕我直言。
这‘囍’字,双喜本应相得益彰,然您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