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总算是做到了。”
舒意别过脸,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心寒得像坠入了冰窖。
她环顾这间狭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个简易衣柜,再无他物。
窗户被厚重的铁栅栏封死,外面还蒙着一层不透明的磨砂纸,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而手上粗重的铁链,一端牢牢锁在床脚的铁栏杆上,冰冷的金属硌得她皮肤生疼。她又用力扯了扯,指尖早已被磨得通红破皮,渗出血丝,可铁链依旧纹丝不动。
裴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抬眸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种阴湿的诡异。
“这链子是特制的,你扯不断的。”
她实在没想到,裴煜竟偏执到了这种地步,连囚禁人的手段都早有准备。
就在这时,裴煜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敛了几分,恢复了些许平日里的冷静。
他松开舒意,拿起手机走到门口接通,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了,晚点我会过去。”?
舒意竖着耳朵听着,却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猜不透是谁打来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裴煜走到床边,指了指床头柜。
“我去趟医院,明天早上回来。床头边有水,洗手间在那边。” 他顿了顿,又拿起那把水果刀揣进兜里,“别想着耍花样,这房子里外都有人看着。”?
舒意没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房门被关上,几道锁舌落下的声响接连传来,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缓缓抬起头。?
房间里雾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永远散不去的潮气。
她拖着铁链,一步步挪到窗边,双手攥住冰冷的铁栅栏用力摇晃,可铁栅栏纹丝不动。
她又挪到门边,指尖抚过那几道复杂的锁具,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
她逃不掉。
“小姐,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说,我就在外面。”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声音,像是上了年纪的阿姨。
“裴医生也是为你好,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走不了的。”?
一字一句,都让舒意绝望头顶。
她捏紧了拳头,重新坐回了那张床上。
夜深人静时,思念突然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想念念了。
一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腕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她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任由泪水汹涌。
不知熬了多久,窗外隐约泛起一丝微光。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房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裴煜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径直走到床边,将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
“起来,吃点东西。”?
舒意睁开眼,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别过身,依旧没说话
裴煜却没生气,反而笑了笑,那阴湿的笑意让舒意浑身汗毛倒竖。
“你不吃也没关系,反正,你也跑不掉。”
“或者,等你晕了的话,我可以给你注射葡萄糖。” 裴煜的声音很轻。
舒意抬眸,对上了男人的眼眸。
“所以,是想现在喝,还是……晚点等你晕了,我给你注射葡萄糖?”
他说着,打开保温桶,舀起一勺小米粥,强行将舒意的脸掰过来,递到她嘴边。舒意挣扎着偏头,粥却顺着她的嘴角流进衣领,烫得她忍不住瑟缩。
裴煜却不依不饶,又舀起一勺,强硬地灌进她嘴里。
舒意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喉咙里又烫又疼。?
“怎么样?味道熟悉吗?”
裴煜放下勺子,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粥渍,语气里满是自得,“是在你家楼下的肠粉店买的,那老板娘说你最喜欢买他们家的小米粥,每天早上都会去。”
早餐店。?
“裴煜。” 她的声音带着咳嗽后的沙哑,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抗拒,“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啊。” 裴煜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像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般盯着舒意,“我只是在等你喜欢我。等你想通了,我们就像正常夫妻一样,带着念念一起生活,不好吗?”?
“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 舒意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喜欢,你只会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囚禁别人!”?
裴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