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见状急了,连忙追了两步。
可门口的风裹挟着裴煜的背影,只留给她一道决绝的轮廓。
她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身后,是秦振国的声音。
“还不给我包扎——!”女人转头瞥见秦振国铁青的脸,眸子沉了沉。
她并不想管他死活。
毕竟,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但现在……不是跟秦振国撕破脸皮的时候。
舒意被裴煜拖拽着穿过庭院,脚下的石子硌得她生疼,药效带来的晕眩还没散去,整个人昏沉得几乎站不稳。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蛮力直接塞进了副驾驶座,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你想干什么?”
舒意捂着还在流血的掌心,警惕地看向坐进驾驶座的裴煜。
她的声音发颤,一半是疼,一半是怕。
眼前的男人和平时那个温和有礼、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裴煜判若两人,褪去了所有无害的伪装,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阴鸷。
裴煜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侧过身,一只手撑在舒意身侧的椅背上,将她困在小小的空间里。
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他盯着舒意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你觉得……我想对你干什么?”
舒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挣扎着想去开车门,却被裴煜一把按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
掌心的伤口被攥得更疼,血腥味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裴煜像是没听见她的反抗,猛地松开手,转身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瞬间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路边的虫鸟四散飞逃。
舒意被惯性带得撞向座椅,她慌忙抓住安全带,心脏狂跳不止。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根本看不清行驶的方向。
她转头看向裴煜,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冷得像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舒意强忍着晕眩追问。
裴煜依旧没说话,只是猛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小路。
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舒意的额头差点撞在车窗上。
她看着裴煜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比秦振国还要可怕。
城府更加深。
秦振国的贪婪,没有多久就暴露了出来。
但是裴煜不是。
他在她身边很久。
如果不是今晚。
也许,舒永远不会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车子猛地冲上土路,颠簸得舒意胃里翻江倒海。她刚想再次挣扎,裴煜突然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她狠狠撞在中控台上,疼得眼前发黑。?
没等她缓过劲,裴煜就倾身压了过来,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钉在座椅上。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此刻竟透着股令人窒息的阴鸷。
舒意动弹不开。
“裴煜,你放开我!”
“放开?我早就想这么对你了!”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嘶吼,灼热的气息喷在舒意脸上,带着疯狂的偏执。?
“你说什么?”
他的话像淬毒的冰锥,扎得舒意浑身发冷。
舒意浑身发颤,掌心的伤口被冷汗浸透,疼得钻心。
“舒意。” 裴煜的眼睛红得吓人,手指用力掐进她的肩窝,“你就该是我的,你们明明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跟他旧情复燃?”?
“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就喜欢你……三年前,你让我假扮你男朋友,陪你录音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三年前,录音?
当时录制分手音频的时候,舒意找的人,只是网上随便找的。
当时是个大学生。
所以,是他?
男人低头俯下身,舒意别过脸。
“你疯了。” 舒意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他,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
裴煜突然低笑起来,那笑声带着种阴湿的诡异,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是啊,我是疯了。”
他抬手,指尖粗糙地划过舒意的脸颊,动作带着病态的迷恋,“我看着你和裴砚礼走得越来越近,看着你为他生下念念,看着你对他笑,我每天都想发疯!”?
他猛地攥住舒意流血的手,迫使她摊开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让他眼底闪过一丝疼惜,却很快被更浓的占有欲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