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好吃?我尝尝……”?
她来的太急,装好粥就往医院赶,自己根本没尝过。
她刚伸手想去拿勺子,就被裴砚礼按住了手。
“不是给我做的吗?”
舒意松开捏着勺子的手,盯着男人的脸,“……你吃。”?
皮蛋瘦肉粥,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里去。
裴砚礼舀了一口粥。
入嘴,齁咸。
但他还是咽了下去。
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过了。
可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口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
“裴少,睡了吗?”?
舒意瞬间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是秦老爷子的声音!?
大半夜,秦老爷子怎么会来这?
倒是裴砚礼显得镇定自若,刚准备开口喊 “进来”,话还没出声,就被舒意猛地捂住了嘴。
女人带着淡淡栀子花香的掌心柔软温热,紧紧贴在他的嘴唇上,带着一丝慌乱的力道。?
裴砚礼抬眸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
舒意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促。
“他见过我。”?
裴砚礼瞬间想起那晚,他在酒吧门口撞见舒意去接裴煜的场景,当时秦老也在。
蓦地,占有欲爆棚。
他觉得……自己像是见不得人的小三。
“我这么见不得人?”
“裴少。”
门口的人,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裴砚礼终究没再逗她,“去找个地方躲躲?”
舒意环顾了一圈病房,看到一侧的洗手间。?
当她走进洗手间,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秦老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
他目光扫过病房,很快就注意到了裴砚礼手上的那个保温瓶。
那是个浅粉色带小碎花的款式,精致小巧,显然不像是裴砚礼会用的东西。?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粥的香气,分明是女人的气味。
秦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此时,却没点破,只是看向病床上的裴砚礼,开门见山。
“这么晚了打扰裴少休息,实在抱歉。”?
裴砚礼靠在床头,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淡淡开口。
“秦老有话不妨直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个花色保温桶往床头柜放下。
目光落向那头关着门的洗手间。
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正贴着门缝偷听?
“我今天来,一是想替音音跟裴少道个歉,二是为了骨髓捐献的事。”?
秦老看着裴砚礼冷冽的眼神,脸上的从容淡了几分,缓缓开口。
“你也知道,音音对你一片痴情,为了嫁给你,更是做了很多糊涂事,之前她说的那个骨髓配对合适的人选,其实是她编造出来的,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秦老,你当我裴砚礼是傻子骗?” 裴砚礼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我亲眼看过骨髓配对的报告范本,陈驰也找专业机构核对过,上面的每一项数据都是真实的,你现在跟我说没有这个人?”?
秦老的身体僵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裴少,这件事情,我确实要跟你说句抱歉。那份报告是音音找人伪造的,她就是想拿孩子的病情逼你妥协,我也是刚知道的。”?
“道歉不必。” 裴砚礼打断他的话,“秦老,就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秦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裴砚礼的话堵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如果裴少信我,我可以替你安排捐献事宜,我们秦家的私人医院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保证手术万无一失。”?
“你们秦家的医术,没什么可信度。” 裴砚礼的话像一把利刃,瞬间刺中秦老的痛处。?
秦老的面色骤然一僵,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怎么会忘了,当年裴砚礼母亲遭遇车祸,负责手术的主刀医生正是他的儿媳妇。
明明术前检查显示还有一线生机,却因为手术中缝合不到位,最终没能抢救回来。
虽然后来裴家为了避免事端,选择息事宁人,将这件事掩盖了过去。?
但却是也是这么多年,他心中的一根刺。
“当初的事,我很抱歉,这确实是我……” 秦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说些什么弥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