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的心脏猛地一跳,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可她刚要起身,就见护士径直绕过他们,跑到前面一对焦灼等待的夫妻面前,把报告递了过去。
“亮亮妈妈,亮亮爸爸的骨髓配对结果跟亮亮的完全符合,过几天可以安排手术了……”?
“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
听着这话,那对夫妻激动得相拥而泣,哭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舒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涌上的喜悦像被一盆冷水浇灭。
不是她们的报告。
这时,另一个医生拿着另一张报告,走到他们面前,神色带着几分惋惜,“裴少,你们的配对结果也出来了。”?
舒意看着那医生的脸色不太好。
伸手接过报告纸。
一掀开。
只看到了那上面三个字。
倏然,指尖用力。
心里那唯一的希望,像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火苗,彻底熄灭了,连一点余温都没留下。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
怎么会不匹配呢!?
连裴砚礼都不匹配,念念还能怎么办??
一时间,舒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报告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裴砚礼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样的结果,在他意料之内。
只是,舒意似乎……将过多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别哭了,我来想办法。”?
舒意却猛地躲开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哽咽着,带着绝望的哭腔,“没有办法了……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找遍了所有可能,试过了所有途径,没有办法了。
心酸的有些哽。
舒意的眼泪像是断了线一样。
有些觉得喘不过来气。
“舒意。”裴砚礼走上前去,“我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舒意抬眸。
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信我吗?”
舒意鬼使神差地,她轻轻点了点头。
裴砚礼抬手帮她理了理被眼泪打湿的碎发,“那别哭了。”
舒意抬手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冰凉的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才惊觉自己哭了太久。
她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
再哭下去,眼睛肯定会红肿不堪,念念那么敏感,一眼就能看出来她难过。?
她还记得上次自己偷偷抹眼泪,被念念撞见后,小家伙抱着她的脖子,小声问 “妈妈是不是不开心”,那担忧的小模样,让她心疼了好久。
“我送你回去。”
“嗯。”
……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转眼就成了瓢泼大雨。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裴砚礼看着外面的脱下外套,披在舒意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瞬间裹住她,驱散了几分凉意。?
“嗯。”
舒意攥着外套的衣角,看着他冲进雨幕的背影,越走越远。
裴砚礼刚走,一阵细细的 “喵喵” 声就钻进了耳朵。
舒意循声望去,只见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一只橘白相间的流浪猫正缩在那里,浑身被雨水淋得湿透,毛发一缕缕贴在身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它一边轻轻叫唤,一边时不时舔着自己的爪子,试图舔掉雨水。?
舒意心里一动,瞬一下就认出来了。
这只猫,念念之前在医院治疗的时候,经常偷偷从病房溜出来喂它的那只。
那时候念念身体还很虚弱,却总惦记着这只流浪猫,每天都会把自己的牛奶省下来,偷偷放在花坛边。?
没想到,那时候小小的猫,现在竟然这么大了。
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橘猫也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舒意,犹豫了几秒,慢慢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脚边,围着她的裤腿轻轻打转,尾巴还时不时蹭一蹭她的脚踝,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舒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橘猫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凑过来,用湿漉漉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舒意抱着橘猫的手突然一顿,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润。
她低头一看,猫咪的右前爪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毛发被血痂黏成一团,仔细看还能看到爪子边缘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显然是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