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静太大了。”
裴砚礼的脸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将床单往水下按了按,试图遮住那片显眼的痕迹,语气含糊得像在掩饰,“没什么事,你去睡吧。”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念念揉着眼睛,穿着小小的睡衣跑了过来,小手扒着洗手间门框,好奇地盯着裴砚礼手里的床单,奶声奶气地开口“叔叔,洗洗洗……”
被孩子撞个正着,裴砚礼的窘迫更甚,连耳后都泛了红,手上的动作更显笨拙。
而舒意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轻轻颤抖。?
“你还笑?” 裴砚礼回头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委屈的控诉,活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
“我没笑,我什么都不知道。” 舒意连忙收住笑,伸手抱起念念,转身就想走,生怕再逗下去,裴砚礼要找地缝钻进去。?
可怀里的念念却不依,小手指着裴砚礼的方向,扭动着身子喊。
“妈妈……帮洗!宝宝也洗!”?
舒意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哄道,“叔叔自己会洗,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念念乖。”
“不要!宝宝也要洗!” 念念固执地指着自己小床上的粉色毯子,眼睛亮晶晶的,“洗干净……”
舒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小毯子干净得连点灰尘都没有,哪里用得着洗。
况且,她的也不是跟裴砚礼的一样。
她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你的毯毯不脏,不用洗,咱们去穿衣服,等会儿去奶奶那边拿早餐,吃早餐好不好?”
“好。”
听到吃早饭,念念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乖乖靠在舒意怀里,还不忘回头对裴砚礼握了握拳头。
“加油,念……念念帮你喊。”
“念念,我们走,别打扰叔叔干活。”
舒意一把牵着念念,朝着门外走去。
裴砚礼看着母女俩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床单,无奈地叹了口气,耳根的红意却慢慢褪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等他晾好床单走进病房时,舒意已经带着念念回了病房。
早餐也摆在了小桌上,热气腾腾的粥香弥漫在房间里。
念念看到他,立刻举起小勺子喊。
“叔叔坐,吃粥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原因,似乎,裴砚礼一出现,念念的话都多了很多。
平日里,念念基本上都不怎么开口。
可这段时间,倒像是个话匣子,什么话都往外蹦。
裴砚礼走过去坐下,舒意递给他一碗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裴砚礼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暖得不仅是胃。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母女,看着念念鼓着腮帮子喝粥的可爱模样,看着舒意温柔的侧脸,忽然想永远拥有这一幕。
舒意什么时候愿意跟裴煜离婚。
……
裴煜这边知道消息,是在一天之后。
秦老看着那张通知单,“阿煜,你得罪人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医院下发的这个通知单,是什么意思。
裴煜拧着眉头,看着那上面的内容,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
“爷爷——!”
秦颂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老见着自己的孙女,当下什么其他的都忘了,“阿音怎么过来了?”
“爷爷一出差就一个多星期,我想你了,正好今天的演出,靠近这边,我问了陈助理,偷偷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秦老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孙女风尘仆仆的模样,眼底瞬间满是疼惜。
他伸手拍了拍秦颂音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傻孩子,怎么不提前跟爷爷说一声?演出累不累?饿不饿?”
“不累!” 秦颂音摇摇头,将保温瓶往他面前推了推,眼睛亮晶晶的,“爷爷,你都瘦了,这是我一大早起来煲的乌鸡汤,放了你喜欢的红枣和枸杞,你快尝尝,还热着呢。”?
秦老笑着接过保温瓶,刚打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就弥漫开来,暖得整个办公室都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立刻对门口喊了一声。
“小陈,快拿两副碗筷进来!”?
“哎,好!””陈助理很快端着碗筷走进来,刚放下,就见秦老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裴煜,语气热情。
“阿煜,你也一起尝尝。阿音这孩子煲的汤,味道可不比饭店的差,你也来补补。”
裴煜礼貌地站起身,微微颔首,“秦老,我就不一起吃了。这是秦小姐特意为您准备的心意,你别辜负秦小姐的一片孝心了。”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