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回了自己的房间，这天晚上，裴砚礼没回来。

    舒意躺在床上，想着他离开的时候，那副冷淡的模样。

    舒意睡不着，拿过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我没把你当做是他替身 从来都没有】

    对话框里依旧只有她单方面的文字，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毫无意外地石沉大海。?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发酸，才缓缓点开相册里的视频。

    画面里，念念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正举着玩具熊对着镜头笑，声音稚气，那个时候，还不会说话。

    可看着女儿灿烂的笑脸，舒意的心里却像被灌了铅，沉重得喘不过气。

    难道，她真的……救不了她吗？?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簌簌落下，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

    舒意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膝盖里，压抑的抽泣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胃部一阵恶心，舒意去了洗手间，吐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眸子深深。

    而另一边，裴砚礼驱车来到附近的私人医院。

    诊室里，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严肃。

    “先生，按照你的描述，你这是双向情感障碍的情况，光是靠药物控制症状还不够。”?

    裴砚礼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处方单，脸色苍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医生看着他眼底的疲惫，放缓了语气。

    “我的建议是，远离让你会产生情绪波动的东西或者人。情绪稳定对你的病情很重要，比如找一件能让你专注的事，或者试着接纳一段能让你安心的感情，让那些干扰你的人和事，没有机会再钻进你的心里。”?

    裴砚礼的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舒意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舒意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我知道了。” 他收起处方单，站起身，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走出诊室，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裴砚礼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舒意那条未读的短信上。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终究没点开，只是将手机塞回口袋。?

    “裴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