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疼,想杀人。”
温晚照:……果然不是错觉,死亡的气息她不会感受错。
“那为什么又不杀了?”温晚照没好气。
“不能杀,杀了心脏更疼。”他低垂着脑袋,看着倒是挺可怜。
“你现在算是清醒时刻吧?你记得你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吗?”
他发作的模样其实很骇人,要不是好歹“夫妻”一场,关乎她的任务,不然她还真没那个意志说那些话跟他套近乎。
“不记得,只记得被铁链锁着了。”他神情有些痛苦,“我猜测,大概是夜间,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今晚你把我锁起来吧,我害怕会伤害到你。”
难得看他这么自觉,温晚照应了。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温晚照一手的药膏味,连忙去洗手,留沈砚之先换衣服。
洗完手就准备换掉这身衣裳。
谁料屋里传来桌椅倒塌的动静,温晚照奇怪,下意识往里探了探,又不敢直接过去,怕沈砚之又发病。
只在门口叫他。
“沈砚之,你没事吧。”
“没事,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听声音还是正常的,温晚照放了心。
直接走了进去,打算让他先出去,自己换好了两人再吃一些食物。
结果也没见着人,越过屏风,见他倒在地上正抽搐着,一旁的木架倒在一旁,有几根木头压在他身上。
“这是又犯病了?”犯的不是发疯的病,是病弱的病。
“疼,娘子。”
沈砚之眼睛朦胧,有些看不清温晚照的面容。
温晚照赶紧过去扶人,将人安置在椅子上坐下。
“有没有摔到哪里?”
他的外衣还没穿上,只着中衣,显得越发像瘦竹竿了。
“没有。”
话是这么说,温晚照还是看见了他手臂的血迹,伤口又裂开了。
“来,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温晚照将衣服丢到他怀里。
又重新将他伤口处理过才去换衣服,换完就准备吃些东西,实在饿了。
温晚照吃了好几道菜,米饭两碗下肚才意识到身边人几乎没动筷子。
“你吃不下?”
这可不行啊,再不充饥这人还要不要活了。
“有些犯恶心。”他摇了摇头。
“是闻着肉恶心吗,那要不要吃些素菜。”
沈砚之依旧摇摇头。
温晚照急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也没药水给他输液啊。
“一点都吃不下吗,我看你面前的米饭都没动。”
“我不饿。”
心累,温晚照见他还是不吃也没了办法,自己又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停筷了。
“不行,不饿也要吃两口饭。”
温晚照态度强硬,知道他生病不想吃,但不吃实在不行啊,她有点理解小时候她妈妈极力劝阻她吃下一点是一点了。
“那你喂我,你喂我我就吃。”
得寸进尺。
温晚照没法,只能动手喂他,只是他仍旧吃不下几口,再吃便要吐了,温晚照只好作罢。
“马上就要天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春杏她们该担心了。”
温晚照没想到沈砚之会这么发疯,不敢把他带回去,但是要放他一个人在这,自己也有些不放心。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去,让公主的人先照看他一二,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甜蜜蜜找她。
“别走,我不想你走。”
沈砚之急了,急急忙忙要去拽温晚照,拽了好几次才拽到,紧紧抓住她的手。
“你乖,我明早就来看你。”
温晚照不得不拒绝他。
“我回去要和我的小伙伴们通个气,等明日我就来陪你了。”
说着,温晚照便想挣脱他的手要走。
“不要,你不能丢下我。”
见好声好气与他说不通,温晚照语气变得重了些。
“就一晚,你本来也不是说要把你自己锁起来吗,反正我又不和你一个房间,怎么样都是明天见,一样的。”
见他还是不愿意放手,眼睛通红的模样,到底有些不忍。
“乖,明天你一定能看见我。”
“明天能看见你。”
他重复了一遍,有些开心,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
“好,明天就能看见你了,你要早点来。”
温晚照应了,走得很快。
沈砚之保持着被她挣脱双手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明天就能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