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一动不动,活像一块木头桩子。
等了会儿,他恢复“知觉”,慢慢动了动身子,让温晚照靠得舒服些。
却不想这一挪,温晚照的脑袋直接脱离了他的肩膀,往前坠落,吓得他下意识双手去拖住她的头。
然后拖着她的脸,慢慢将她放平,脑袋搁在他的双腿上,将羊毛毯完全盖在她身上。
他现在烧得慌,根本用不上这毯子。
他眼睛定定看着船壁,心脏扑通扑通,比雨声还大。
终于缓了些,他慢慢将视线望向女子安静的睡颜。
手情不自禁地想要抚摸上去,只是停在了半空中,突然顿住。
这算不算趁人之危?
旋即又想着,他什么时候是君子了?
手又蠢蠢欲动,慢慢靠近女子柔和的面庞。
在即将触碰之际,温晚照动了。
吓得他的手出了残影。
女子将平仰换成了侧卧,脸朝向沈砚之腹部。
温晚照睡得舒坦,沈砚之可有些难熬了,他又懊悔了,虽说是他想的肢体接触,但……
但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心慌意乱,笨手笨脚的啊。
女子均匀的呼吸拉回他的思绪。
不后悔,他不主动哪能有故事的发生,哪能抱得娘子归。
他此刻最幸福了。
一夜悠然。
被雨刷过的空气变得更加清新,甜蜜蜜的工人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
春杏起了个大早准备去看谁的蜘蛛网得最佳。
正巧在楼梯间碰上了宿在栈中的白竹遥。
她笑意清浅问:“等温小姐起了后再查看吧。”
此时的揭秘对于当事人是激动的,这比直接得到结果要来得印象深刻,情绪百转。
春杏点头,两人忙活了一阵,太阳开始变得歹毒还是没见到温晚照的身影。
“小姐怎么还不起身。”春杏有些担忧,昨晚结束得早,不该这时候还不起,不会是生病了吧?
想到这,她脚步匆匆,此时已经站在温晚照的房门前,抬手敲门喊人了。
喊了一半发现不对劲。
这门是从外面锁着的。
小姐昨晚不在这!?
“这小姐也真是的,出门也不说一声。”她回到房间打算用备用钥匙打开小姐的房门,看看是不是留着什么东西给她。
“春杏姑娘,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是白竹遥的声音,她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的,摆在昨晚的供奉的桌案上。
是小姐留的吧,春杏想着。
信封上面只有三个字,春杏启。
但这字体不像小姐所写,脑海中下意识又是想到不好的事情,拆信封的手开始慌乱。
春杏的担忧是对的,温晚照此时的确茫然。
她早早的就醒了,就着雨后的植物清新醒来的。
还有,沈砚之身上淡淡悠悠的香。
不是,她啥时候倒人家大腿上了?
她尽可能地动作小心,走到船外,发现已经不在岸边了,四周环绕名不经传的水草,开着甜味的紫色花束。
几乎见不到水的面目,几乎都被绿色的水草占满了。
又看四周,哪有什么人烟,不是,这把她带去哪里了?
她心中不安,回到船内的脚步与刚醒来的轻声漫步两模两样。
“沈砚之,你醒醒,我们这是在哪啊。”
沈砚之悠悠转醒,昨晚雨停后他就开始划桨,一路划到荷花中心才心满意足歇下,随后伴着阵阵花香,腿上枕着佳人,酣睡到天明。
“怎么了?”沈砚之下意识问了句,不应该在荷花中心吗?
鼻子微动,气味不对。
他快步走至船外查看情况,陌生的水域,荷花不见一朵,一眼望去都是绿植,看不见陆地。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多希望他还是在梦中。
温晚照瞧他神情,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安啦宿主,这是魅恶无边在发挥作用,不会让你们死得悄无声息的。】
温晚照:……我可不想死。
【什么情况?】
【就是你的夫君正好需要一条水路来“拉近两国的关系”,正好魅恶香发挥作用,让你夫君无意之中找到一条又近又隐秘的水路啦。】
嗯?温晚照不太了解,沈砚之从来不多说两国政事,但她也有耳闻,不是说两国战事紧张,处于白热化时期吗,这时候还走两国和平发展道路?
【正好扳倒昏君就可以啦。】
系统说得人畜无害,温晚照倒是紧缩眉头,打仗哪能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