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是开心的,没有人不喜欢听好听话,她也不例外。
她当时是真一点也没联想到温父温母,此刻眼神一暗,只求往后不要再见面,做个体面人。
温晚照有将物品物归原处的习惯,她取下发间的花,却没有合适的收纳盒,环顾室内一周,看见桌上的白瓷瓶,眼睛一亮,又寻了一个来,装了水,将独枝黄花插进去,颇有水墨丹青画的意境。
她心情又明郎起来,又将白玉簪取下,这时才注意上头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形状。这沈砚之还挺喜欢蝴蝶,她记得有对蝴蝶金叉。那好像是他的定情信物。
不对,他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她烫手山芋般的扔掉手中的簪子,簪子扑腾几下安静地躺在梳妆台,温晚点照见着心烦,拿出沈砚之给的木盒,要将它埋进去,让它永无再见天日。
只是打开一瞬,她有些讶然,那跟银针静静躺在里头,干干净净,透亮得反光。
她与银针面面相觑,思绪开始发散。
一直都说要和沈砚之好好谈谈,结果被各种事情耽搁了,而且现在还要完成任务,她都不知道是否还要不要开这个口了,或许模模糊糊下去,这样更有利于她完成任务,可……
可她心里就是别扭,这要说吧,这能说什么,说我不是你的心上人,她早已经死了。
可“温晚照”分明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信吧。
但话说回来,沈砚之脑子不正常。
温晚照让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沈砚之就是这时静悄悄来到她身后,眼神直愣愣地黏在她的笑脸上。
看见铜镜另一个人影时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凳子都被掀翻在地。
她将凳子扶起来,转身对着沈砚之骂道:“你是鬼吗,你要吓死我啊!”
他这个毛病真的得改改,她的小心脏可经不起这样霍霍。
“我不是。”沈砚之笑着。
“娘子吓到了?”他“轻飘”过去,摸了摸温晚照的脑袋,“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温晚照让他举动逗笑,推开他:“你哄小孩儿呢?!”
顿了顿又道:“没有下次,走路发出点声响好吗?咱是人又不是什么阿飘。”
沈砚之也没辩驳,他其实有发出声音,开门声以及他不小心碰到了桌角,不过这些她都没发现。
也不知道她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突然一个人乐出声,明明是她自己完全没将注意放在外界。
“知道了。”他应。
温晚照见他识趣,意外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一副算你上道的表情,让沈砚之看了嘴角不自觉上提。
“沈砚之,过来,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温晚照正在斟酌措辞,忽地看见那一支白玉簪子,举起来,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蝴蝶,还是因为什么人特别喜欢啊?”
她的问话有些奇怪,沈砚之透过簪子看她。
“这是我们的缘分。”
缘分?和原主的?温晚照恍然大悟,他该不会是暗恋原主吧,然而原主心中并没有对他的印象,只有对他的恐惧。
“娘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是不喜欢蝴蝶吗?”沈砚之也在暗暗打量她。
温晚照噎了下,不是她喜不喜欢的问题啊。
“沈砚之,你是不是心悦我?”
温晚照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只见他缓慢地微微张开嘴巴,眼神有些无措,随即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可惜啊可惜。
“你不能喜欢我!”温晚照见他先是疑惑,再然后嘴角拉平,不悦地看着自己。
“你是我娘子,我当然能喜欢你!”
怎么这么幼稚,像小学生吵架。
“还是说,你喜欢别人了?”又听他口出狂言,然后一个大型人抱枕扑了过来。
怎么又抱她?
“你起来,我们还没谈完。”
“沈砚之,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没听见回应,温晚照换了个说法,“你不觉得我性情大变,不如原来那般吗?”
既然沈砚之是暗恋原主,那应该是有关注过她的吧,她们两人气质是天差地别。
沈砚之直起身来,细细打量温晚照,好像再用眼睛描摹她的五官,直把人盯得不自在。
“没有什么不同,你就是你。”
白瞎了,真是白给他看这么久,这个傻子。
“你直白告诉我,你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她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气势汹汹。
然而在沈砚之眼里可不是,他虽然不知道为何温晚照会突然问这个,但,是否说明,她也开始有一点在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