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
谁都明白这个罪名的分量。面对强秦,赵国是他们唯一的依靠。若被定为叛徒,无论出不出城都难逃一死。
"你们不能出城啊!"
"那是秦军的陷阱!"
司马尚老泪纵横地嘶吼着,却只能绝望地看着无数赵军士兵从面前列队而过,看着浩浩荡荡的骑兵穿过城门。
片刻之后,
沙丘城头再无人影,
沙丘城内再无守军。
**赵军覆灭**
司马尚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望着天空,悲愤高呼:“赵国——亡了!”
“杀!”“杀!”
秦军大营外,喊杀震天,铁蹄轰鸣。
赵国大军如潮水般冲向秦营,最前方是上万骑兵,手持长矛,疾驰冲锋。后方则是漫山遍野的步兵,紧随其后,意图趁乱突袭。
烈日照耀下,沙尘滚滚。
主帅战车上,颜聚、赵葱紧盯着秦营,眼中闪烁着狂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秦军溃逃的景象,只待大军压上,将秦军一举歼灭。
然而,当赵国骑兵冲入秦营时,却发现营内空无一人。
“人呢?”骑兵们勒马四顾,神色慌乱。
突然,远处高山上冒出无数秦军, ** 齐举,对准他们。
“有埋伏!快撤!”
可上万骑兵挤作一团,根本无处可逃。
刹那间,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抬头望去,密密麻麻的箭雨倾泻而下,如同暴雨般覆盖大地。箭矢深深插入泥土,战马嘶鸣,骑兵纷纷倒地。
**——秦军的弩阵,已成屠戮之势。**
春秋时,孙膑曾以万箭伏击敌军,大获全胜。而如今,秦国的 ** 更胜一筹,两万强弩齐发,居高临下,如同死神的镰刀。赵国骑兵,顷刻覆灭。
远处,颜聚、赵葱见状,浑身冰凉。
“撤!全军撤回沙丘!”
然而,他们的退路已被截断。
两侧响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秦国铁骑如洪水般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铁骑对步兵,是一场碾压。箭矢如雨,从天而降,赵国士卒即便举盾,也难以抵挡。
颜聚、赵葱站在战车上,望着四面八方逼近的秦军,绝望蔓延。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秦军早就在等他们。
那五万军队,不过是诱饵。
远处山丘上,一名黑衣秦将策马而立,冷眼俯瞰战场。
颜聚、赵葱忽然想起李牧……想起司马尚……
一切都晚了。
人哪有马跑得快,何况被团团围住,又能往哪儿逃?
厮杀很快结束,地上堆满了 ** ,连赵军自己都被绊得站不稳。活下来的士卒纷纷丢下兵器,不再抵抗。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唯一的生路。
此刻,面对四周密密麻麻的秦军铁骑,他们毫无生机。
颜聚和赵葱被押到墨面前,其他将领早已死在乱军之中。若非他们身为主帅,职位稍低些,秦军的剑早就砍下他们的脑袋。
马上,墨俯视着二人。
颜聚、赵葱却怒瞪着他,满脸不甘。
“杀。”
墨淡淡开口,随即调转马头。
几名秦军早已迫不及待,剑光一闪,鲜血飞溅。两声闷响后,地上只剩两具 ** 。
墨率军进入沙丘城,身后跟着被俘的赵军士卒。城里的百姓惊恐地望着浩浩荡荡的秦军铁骑,看着那些身穿黑甲、腰佩秦剑的士兵从眼前经过。
黑色“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头已换上秦国的旗帜。
沙丘,从此归秦。
好在秦军并未伤害百姓,他们渐渐松了口气。
“那就是雁门的秦将!”
“听说他在代郡修水渠,还让百姓去雁门避灾……”
街边的商贩低声议论,偷偷打量着墨。
墨却皱眉看着道路两旁——难民挤满路边,孩童饿得面黄肌瘦,还有腐烂发臭的 ** 无人收拾。
再过半年,这里恐怕会和他梦中一样凄惨。
赵国,似乎无人关心这些百姓的死活。
沙丘有座王宫,当年赵武灵王就是在这里被亲生儿子活活饿死。
赵武灵王,一代雄主。
“胡服骑射”便是他的手笔。
他让赵国由弱变强,结局却如此讽刺。
秦军入城迅速,王宫里的金银珠宝丝毫未动。墨刚走进宫殿,将士便押来司马尚。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却早已知晓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