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带领秦军入城,才让雁门百姓免于苦难。
“走!我们去雁门城!”
众人纷纷加快脚步。
田间的雁门百姓望着这些逃难的赵国人——
他们拖家带口,满面风尘,许多人眼中还带着失去亲人的悲痛。
这一刻,雁门人对那位少年将军的敬仰更深了。
修渠抗旱、力排众议、甘受嘲笑……
当初天下人讥讽的“雁门兴渠”,如今成了雁门百姓最珍视的四个字。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
在这乱世中,只有一个人真正在乎他们的死活。
夕阳西下,雁门城静静矗立。
城门外,两条长龙般的难民队伍蜿蜒至天际。木桌旁,两名军士正忙着登记百姓信息,汗珠顺着脸庞滑落。上百铁骑来回巡视,维持秩序。
兮儿牵着妥妥的手,在士兵护送下走到登记处。望着绵延不绝的难民潮,她清冷的眸子泛起忧色。
"登记多少了?"她轻声询问。
见是兮儿,满脸汗水的军士立即露出恭敬笑容:"已过三万人。"
在雁门关,将士们对这位住在将军府的姑娘格外敬重。不仅因她医术高明,更因她待士卒如亲人。有人猜测,她或许已是未来的将军夫人。
"这么快?"兮儿望向不见尽头的队伍,心头掠过不安,"可有将军消息?"
一名军士连忙翻查名册:"代城百姓已到,想必将军已攻下城池。"
兮儿望向代郡方向,蛾眉紧蹙。这般情态惹得周围士兵相视而笑——这般牵挂,不是妻子盼夫归又是什么?
日暮时分,熟悉的马蹄声终于响起。兮儿松了口气,牵着妥妥返府。
"今日为何晚了?"府中,看着风尘仆仆的墨,她眼中冰霜消融,透着心疼。案几上饭菜早已凉透,妥妥却欢快地扑进墨怀里。
"事务繁杂。"墨疲惫地笑笑。安置伤员、清点战利品、勘察地形,还要准备给咸阳的奏报。
书房里,学会识字的妥妥安静地偎在一旁读书。兮儿端来热茶:"明日再忙吧。"
兮儿头一回见到墨连停下来歇息的时候都没有,忍不住轻声问道。
"来不及了。"
墨低着头继续刻字,简短回答。
之前虽然跟咸阳提过雁门可能面临的状况,但眼下情况似乎比预想的更严重。
他得赶紧把消息报上去。
雁门的百姓比代郡多出一倍不止,按往年收成,等秋收时节,粮食足够养活代郡和其他地方三分之二的难民。剩下的三分之一,还得靠秦国运粮过来支援。
眼下只有两条路——
要么秦王下令调粮,要么秦王下令……
打邯郸!!!
"大人,咱们不去雁门了?"
在距离雁门几十里的岔路口,驾马车的老仆问道。
照这速度,再赶半天就能到雁门,要是绕道,至少得多花一天工夫。
"先不去雁门,得去看看水渠。"马车里的郑国沉声道,"老夫担心那位墨将军没修渠的经验,万一没弄好,就算建了水渠也挡不住旱灾。"
郑国正是当初咸阳百官为打压墨,特意请嬴政派来雁门的都水丞。此刻哪怕坐在车里,他仍能感觉到外面灼人的热浪。
一路走来,田地干裂,村落空荡,十室十空。
这绝非寻常旱情,而是大灾!
修渠之事,关乎千万人性命。
说起郑国,他本是韩人,当年韩王派他去秦国,本是想怂恿秦国大兴水利,耗空国力。可当他看到关中百姓面对干涸土地的绝望眼神时,便彻底抛下了韩王的命令,真心实意为秦人修一条造福万代的水渠。
虽有波折,但秦王英明,不仅让他执掌水利,还调集二十五万人听他差遣。这一干,就是十年!
十年未见成效,秦王却从未质疑。这份信任,让郑国彻底断了回韩国的念头。
水渠通水那天,秦王亲自命名为"郑国渠"。
前阵子秦国灭韩,身为韩人的郑国心里五味杂陈,曾私下叹息:他对不起韩王,对不起韩民,但作为修渠之人,他问心无愧。
若抛开韩人身份,他郑国未负秦王信任,未辱没先祖之名。
"大人,老奴多嘴,您真不该来!"
车外的老仆忍不住开口,旁边的秦兵在场,他也顾不上了。眼下旱灾已至,自家老爷压力巨大,那墨将军一个武将,能懂什么修渠?
修渠是门学问,地势、水势,哪样不得世代钻研?一个将军临时上手,能修出什么名堂?
老爷若不来,名声依旧;若来了,修得好不过是锦上添花,修不好反倒落人话柄。
妍希提醒您:由于番茄请求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