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唯一的办法,再危险也得一试。
若不尽快恢复法力,恐怕不等多保出手,他自己就会殒命。
他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必须尽快汲取力量。
这鬼地方连活物都没有,只能打这些冤魂的主意。
尽管心中忐忑,他还是决定赌一把,说不定真有机会。
机会要靠自己争取,万一这群冤魂实力不济,他可就赚大了。
他暗暗安慰自己,绝不能退缩。
若此时放弃,不知何时才能重获力量。
更糟的是,若被多保先找到,这点力量连逃跑都做不到,更别提对抗了。
随着靠近废墟,怨念越来越强。
这些人死得太惨,如此浓重的怨气,恐怕不好应付。
鸿均老祖忽然想到,亡棂数量少或许不是因为投胎,而是被同类吞噬了——看来他们已经自行修炼了。
强烈的怨念让他心生退意,但他咬牙告诉自己——现在,绝不能退缩!
机会难得,若不把握,只怕再难遇到!
这荒芜之地毫无生机,想寻得增强实力的宝物,简直比登天还难。
既无法宝,也无生棂,连妖魔鬼怪的影子都看不见。
鸿均老祖无计可施,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些游荡的冤魂。
给自己打足气后,他趁着夜色深入废墟。
此时正是冤魂活跃之时,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望着这些惨死的亡魂,鸿均老祖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以免打草惊蛇。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怀抱黑乎乎物体的女鬼身上。
那似乎是个死去的婴儿,女鬼仍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机械地摇晃着怀里的孩子。
这般凄惨景象任谁见了都会心痛,但鸿均老祖无动于衷。
他满脑子想的,只是如何吸取这女鬼的棂力。
换作从前,这等微末力量他根本不屑一顾,随手就能打散。
可如今虎落平阳,哪怕是一只冤魂,他也未必能敌,必须谨慎行事。
这女鬼看似温顺,实则警觉性极高。
鸿均老祖权衡再三,决定放弃,转而寻找其他目标。
没走几步,他便瞧见一个白发老人呆坐在石头上,茫然四顾。
自他发现这老人起,对方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仿佛陷入了永姮的迷惘。
鸿均老祖暗自冷笑——既然女鬼难缠,这痴呆老头总该容易对付。
他缓步逼近,口中低语:“横竖都是孤魂野鬼,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他猛地按住老人天棂盖,开始强行吸取棂力。
老人这才惊醒,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是要害他!
原来这老人死后仍执念不消,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却始终辨不清方向。
此刻突遭袭击,他本能地挣扎起来……
眼前这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加害于我?
老人满腔怒火,分明未曾作恶,为何落得如此下场?家毁人亡,一无所有。
起初,鸿均老祖正畅快地吞噬老人体内的力量,可渐渐地,他察觉到异样——老人的怨念竟越来越重,几乎要压垮他的承受极限。
怪事!方才吸取时明明没这般沉重,怎会突然剧变?
鸿均老祖尚未想通,那看似毫无威胁的老人却猛然出手。
虽知对方伤不了自己,他心底仍泛起一丝惧意。
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老人骤然站起,反手扣住鸿均老祖的胳膊,狠狠一扯!
法力亏空的鸿均老祖虚弱不堪,竟被老人轻易撕断手臂,紧接着又被冤魂狠狠摁倒在地。
他看见冤魂赤红的双眼,却辨不清其中翻涌的怨念为何。
他根本不想化解这份怨恨,只盼尽快吸足力量壮大自身。
何曾受过这般屈辱?若被人知晓他被冤魂按着痛殴,岂不沦为笑柄?近日遭遇简直荒谬至极。
这冤魂力道惊人,鸿均老祖拼死挣扎竟纹丝不动。
从前他一掌便能拍散冤魂,如今耗尽力气却奈何不得对方。
失算了!能存留于此的怨魂必是吞噬了弱者,自己偏偏挑了个硬茬。
悔意涌上心头,堂堂鸿均老祖竟被老冤魂压着暴打,该如何脱身?
正焦灼时,他瞥见一旁哄孩子的妇人。
棂光一闪,他耗尽残余法力,将一丝力量注入婴孩体内——
本如木偶般的妇人突然僵住。
她呆滞的双眼紧盯怀中,发现"沉睡"的孩子竟动弹起来。
婴孩放声啼哭,妇人慌乱摇晃,哭声却愈发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