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她这人还真挺无聊的,连等待都过得非常没滋味。
陆巳云的确没让她多等,在她脚蹲麻前身后的大门就有了动静。
前后应该也就两分钟。
铁门后走出了瘦高的少年,他身上套了件外套,拉链拉到心口,里面跟没穿衣服似的。
陆巳云朝她走来:“你怎么来了?”
辜莫卿站起来,反问他:“你下午去打架了?”
大门外的灯光没路边的那么亮,等陆巳云走进了辜莫卿才能好好观察他的脸。
好像也没受伤。
“李笙告诉你的?”
“嗯,我问了一下,她也只跟我说你们好像是去打架了。”
陆巳云朝院子扬了扬下巴:“回家说。”
第二次来陆巳云家,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局促了。
辜莫卿接过递来的水杯,低头喝了一小口。
陆巳云从抱枕后面抽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安静被打破,辜莫卿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们为什么去打架啊?听说还是校外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
他在她身边坐下,往后仰,摊在沙发上。闭目,有些疲惫:“班上有两个人翘课去打台球,结果跟职高的人起了冲突。”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是职高的理亏在先,结果他们还不依不饶的,非要打一架看看实力,江逸凡收到消息就带着人过去了。”
辜莫卿也往后靠,脑袋偏向他:“那你怎么也跟着去了,你也会打架?”
“我没打。”
陆巳云突然睁眼,头朝她看过来。见她离自己这么近,低声笑了一下:“最后那节课物理老师开教研会去了,班长守着我们上自习,没我领着他们不行。刚起身就会跟班长吵起来,到时候把老师招来了,连教室都出不了。”
“我就是去凑个人数的,他们打架我就在边上看着。”
尽管他是这样说的。
电视里的光一晃一晃的,头顶的灯也直直照下来。辜莫卿视线下移,落到他左侧的脖子上。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块位置,问:“那这呢?”
要是没参与怎么连纱布都包上了。
陆巳云摸了一下脖子,反应过来后笑着跟她解释:“那台球厅的老板好像跟职高那群人认识,见他们占上风就悄摸着准备把门关起来。这门要是一关,这里面打的再狠想跑都跑不了了,到时候不好收场。于是我就跟他拉扯了一下,谁知道他还敢砸凳子,好在没砸到。不过半扇玻璃门被砸坏了,我被溅出来的玻璃扎了一下。”
那光头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做事还挺狠厉的。
凳子砸过来的那一下也是他运气好,要不就当场交代在那了。好在溅出来的玻璃碎片也没扎到要害,伤口也不深,简单处理一下就行了。
他没觉得有多大事,倒是辜莫卿听完后眉头一直皱着。
“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其他地方没受伤吧?”
电视里上演着老套的爱恨情仇,激烈的争吵在客厅里回荡。陆巳云笑了一下,反手拿过遥控器调低了音量,完了以后随手又把遥控器丢到了沙发角落。
他突然站起来,外套拉链就要往下拉:“要不你来检查检查?”
拉链往下,漏出里面裸露的肌肤。
“你干嘛啊?”辜莫卿惊呼一声,把头塞进了沙发里。
“刷拉——”
陆巳云又把拉链拉上了,揶揄道:“看你这么严肃,我这不是想让你放心吗。”
“臭流氓。”
见她把脑袋死死埋在沙发里,陆巳云俯身掰她的肩膀:“好了,不逗你了。”
她还是不理人。
陆巳云蹲下,把头凑到她面前。
话还没说出来,叩叩两声门响。这大晚上的回来找他的估计只有江逸凡了,陆巳云站起来,先去开门。
本以为只有江逸凡一个人,结果一打开门,三颗脑袋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抬抬下巴,明显不满意:“来干嘛?”
江逸凡站在最前面,来就打算往里挤:“来看你啊,这不是但心您孤家寡人的出事吗。”
陆巳云挡着,没让人进来:“我挺好的。”
门外的三人都有点愣,左边的男生突然伸着脖子说:“老大,今天真是让你受牵连了,本来只是想让你把我们带出去的,没想到还让你受伤了。”
陆巳云摸了摸脖子,语气平淡:“没多大事,伤的又不重。”
说到这,他往客厅里瞄了一眼,低笑一声。
就是某人觉着太严重。
“唉,说到底还是连累你了。”
“对啊,所以我们才想着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