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凡从打闹的男生堆里脱身出来,坐到了陆巳云旁边。
他本意是想拿瓶酒就走的,结果看两人在这干坐着不免打趣:“大姑妈,要不你也去唱一首?”
辜莫卿连忙摆手:“我不行的。”
边上的陆巳云听了这话突然想到刚刚她唱生日歌,低头闷笑了一声。
辜莫卿听见了,扭头问他笑什么。
他身子朝她靠近,贴在她耳边,用江逸凡听不见的声音说:“你知道你唱歌跑调?”
“我哪有。”辜莫卿脸一红,往后跟他拉开距离。
坐在他俩旁边的江逸凡看见两人一来一往,没忍住抱怨:“不是吧六哥,我还在这呢。”
“话说。”辜莫卿突然看向他,“他不是你们老大吗,为什么你要叫他六哥?”
江逸凡伸手比了个六:“陆嘛,不就是六。”
行,还整上小写形式了。
辜莫卿脑子提溜转了一圈,突然说:“那巳在地支里是第六位,那也可以代表六啊,这样的话不如叫他六六云,你叫他六六哥。”
她今晚大概是脑神经有点兴奋,刚说完,人就开始笑,一个劲地小幅度抖。
“哈哈哈哈哈,六六云哈哈哈哈……”江逸凡也跟着笑,笑到一半突然止声。
陆巳云的名字来的有点说法,况且名字这事,一般人不够亲近也开不起玩笑。
江逸凡顿住,想着这人不会生气吧。结果他转过去一看,人家斜着身子翘了个二郎腿,一只手支在沙发靠背上撑着头,微眯着眼,盯着辜莫卿也跟着笑。
包间里又暗又吵,变光灯慢慢悠悠地扫过来,打在陆巳云脸上。
笑的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宠溺。
豁,春天真来了,他这兄弟开花了。
空间留给这二位,江逸凡也不自讨没趣,又跑去男生堆里闹了。
临走前他无视陆巳云的眼神,跨过他的人凑到辜莫卿耳边悄咪咪说了两句话才走的。
鸡尾酒是比较小众的牌子,口感很好,辜莫卿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包间里的嚎叫声一句盖过一句,魔音贯耳,辜莫卿越呆越觉得无聊,开始琢磨起江逸凡说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实在架不住好奇,附到他耳边低声问:“你的名字有什么来头吗?”
陆巳云瞄她:“江逸凡跟你说什么了?”
“这倒没有。他就让我猜猜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如果实在猜不出来又好奇,就让我问你,他说你应该还会告诉我。”
“他倒是会给你出主意。”他闷声一笑。
“所以你会告诉我吗?”
包间里实在是太吵,两个人挨着坐,说话都要离很近才听得清。
距离太近,他看着辜莫卿安静的大眼睛,倏尔觉得他们那群人唱歌实在烦人,对着那边警告了一句:“都小声点行不行啊,耳朵受不了了。”
寿星发话,六个打打闹闹的男生果然小声了一度。
稍微清净点。
他朝辜莫卿勾勾食指,辜莫卿下意识就凑近些。
结果刚一靠近,脑门上就受了一个脑瓜崩,不过力道挺轻的。
她正想瞪他,面前的人不紧不慢地开口:“其实一开始中间那个字不是这个巳。”
辜莫卿安静的听他讲。
“一开始他们给我取的名是肆云,肆意洒脱的那个肆,大概寓意是希望我这辈子做朵肆意自由的云朵吧。”
“据我妈说,当时都决定好名字了,就差去派出所登记了,结果在派出所门口碰见个算命的瞎子。他们看那瞎子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抱着试试的心态算了一卦。结果那瞎子说那个肆字太狂了,我压不住,容易出问题。”
“但那会儿已经都到门口了,临了也想不出来别的,他们干脆就用了巳时的巳,正好我是那个点出生的。”
一口气说完,抬眼看面前的人似乎还在慢反应地消化自己那番话。
他笑着打趣:“听完有什么意见想发表吗这位小姐?”
实际上辜莫卿真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平常这个点她应该已经洗漱完上床准备睡了。
不过陆巳云也没想着真要她评价点什么,他伸手,准备把辜莫卿手里的酒瓶子抽走。
结果刚抬手,漂亮的女孩子说了一句听着很较真的话。
“那个算命的瞎子一定是个骗子。”
再看她的表情,似乎真的在较真。
陆巳云觉得有点好笑,手放下,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眼里含笑:“万一他真有点本事呢?”
“不可能。”大小姐十分笃定的样子,“取个名还要说什么压不压得住,那这个世界上汉语字典都得再加厚两倍,把每个字哪些人能用都给出个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