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熊藏尸案1.1
    清晨8:15,刑侦队办公室的咖啡机嗡嗡作响。

    繁瑾茨靠在椅背上,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热搜上还挂着#江少江夫人百年好合#的tag,配图是江昭彦单手搂着他腰的背影。

    他面无表情地划过去,点开下一条——#刑侦队长当众抢亲#,画面里聿砚把他按在警车上深吻。

    “啧。”他冷嗤一声,刚要锁屏,黎未眠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繁哥,案子。”

    她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的报案记录,右耳的银质耳钉泛着冷光。

    “锦绣花园小区,10岁男孩失踪三天,今早家长报警说……”她顿了顿,“孩子在玩具熊里。”

    办公室瞬间安静。

    温临手里的薯片袋“啪”地掉在地上:“……什么熊?”

    司徒锦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根据初步描述,是一只1.5米高的泰迪熊玩偶,家长今早整理床铺时,发现‘熊肚子’有异味。”

    聿砚猛地站起身,战术腰带上的金属扣撞在桌沿,发出“咔”的脆响:“走。”

    玩具熊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在阳光下本该闪烁着天真的光芒。但现在,它歪歪斜斜地坐在客厅角落,棕色的绒毛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一个被遗忘在噩梦里的玩偶。

    司徒锦站在门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闻到了——那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从门缝里钻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呼吸道。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别动。"聿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冷静,"你踩到血迹了。"

    司徒锦低头,看到自己鞋底拉出的暗红色丝线。他参加过三次凶杀现场勘查,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客厅地板上用粉笔勾勒出的轮廓像一幅抽象画,三个扭曲的人形,没有头颅。

    "报案人呢?"聿砚戴上橡胶手套,动作干净利落。

    "隔壁的张阿姨。"司徒锦努力控制声音不发抖,"她说三天没见到这家人,今天闻到味道就报了警。"

    聿砚点点头,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杯已经发霉的牛奶,儿童画册摊开在《三只小熊》那一页。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里,男人严肃,女人勉强微笑,中间的小男孩做着鬼脸。

    "玩具熊。"聿砚突然说。

    司徒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只一人高的棕色玩具熊歪在角落,肚子部分异常鼓起,缝合线被粗糙地重新缝过,针脚歪歪扭扭像蜈蚣的脚。

    "去叫繁法医。"聿砚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想我们找到失踪的部分了。"

    繁瑾茨到来时,现场已经拉好了警戒线。他穿着白大褂,眼睛冷静得像两块冰。看到玩具熊的瞬间,他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有趣。"他轻声说,戴上手套走向那只熊。

    司徒锦站在两米外,看着繁瑾茨用手术刀精确地划开缝合线。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繁瑾茨平静的声音:

    "三个头颅,切口整齐,下颌肌肉有收缩痕迹,说明是死后分尸。凶手很专业,至少了解基础解剖学。"

    聿砚蹲下身,与玩具熊平视:"为什么要塞进玩具熊?"

    "仪式感。"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

    黎未眠站在光影交界处,黑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灰色西装外套让她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而非警察顾问。

    她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停在玩具熊上。

    "凶手在完成某种仪式。"她轻声说,"看玩具熊的摆放位置——正对着电视,像是让它''''观看''''什么。全家福被调整过角度,现在正好对着玩具熊。"

    聿砚回头,果然发现相框有轻微移动的痕迹。他眯起眼睛:"强迫症?"

    "不止。"黎未眠蹲在血迹旁,"肢解尸体需要时间和空间,凶手在这里逗留了很久,却丝毫不担心被发现。要么极度自信,要么——"

    "他认识受害者。"温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笔记本,"走访了十二户邻居,都说这家人经常吵架。丈夫酗酒,妻子有外遇传闻,孩子...特别调皮,上周还砸坏了楼下奔驰车的后视镜。"

    黎未眠走到玩具熊前,突然伸手摸了摸它的右耳:"这里比其他地方干净,有人经常抚摸这个位置。"

    繁瑾茨正在将头颅装入证物袋,闻言抬头:"你认为是纪念品保留行为?"

    "不完全是。"黎未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凶手对这只熊有特殊情感。看它的品牌标签——这是限量版,三年前就停产了。而根据全家福拍摄时间,这孩子最多五岁。"

    聿砚突然明白了:"不是孩子的玩具。"

    "很可能是母亲的。"黎未眠轻声说,"一个有怀旧情结的母亲,保留着自己少女时期的玩具。而凶手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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