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电话里通过姓名,这下对上号了。
兄弟俩交换个眼神,暗自兴奋。
"看来咱们要入的帮会真够阔气!"
方法盘算着这些年混帮派的经验:越是体面的帮会,出手越是大方。毕竟大帮派都得讲究排面,这规矩和三体危机前可不一样——那时候都说公司越大越抠门。
在大公司上班,要是能力平平无奇,就只能拼命干活,领的那点工资勉强够吃饭。
更憋屈的是,在大公司工作的人都不好意思跟人哭穷——外人一听你在知名企业,马上夸你赚大钱,搞得你更不敢说自己其实穷得叮当响。
不过现在可瞒不住了,智子让全地球都成了透明玻璃箱,连黑帮的工资待遇都成了公开信息。要是传出去哪个帮派抠门,谁还愿意跟着混?没人加入迟早要完蛋。所以W市里越是混得开的黑帮,给钱就越大方。
果然,猴子开出的条件相当诱人!底薪虽普通,但刚入伙第一个月就能拿分红。方法和方奇二话没说就签字画押入了帮。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猴子乐呵呵地从老板椅上蹦起来握手,"我是这帮会扛把子,欢迎二位!"
他是真高兴——今天才第一天招人,复印传单加租场地的钱都没花多少。原本打算砸锅卖铁撑起这个三人小团伙,没想到眨眼就招满了,这可省下老大一笔开销!
要知道在这栋高档写字楼租场地,那租金可是哗哗流走的真金白银。猴子摸着日渐消瘦的钱包直叹气:以前跟着刀疤混的时候,还觉得养活个小帮派能有多难?
当家才知柴米贵。
单打独斗时倒还轻松。
那时候不用端着架子,撸起袖子给人打工赚钱就是。
如今当了要招兵买马的帮派老大。
排场就得支棱起来。
招人告示要印得精美,面试场地得租在气派的写字楼。
每笔开销都像在割肉。
看着银行卡余额哗哗往下掉,猴子觉得心口直抽抽。
必须赶快招到人开工。
"猴哥好!"
"猴哥好!"
方奇问完好就犯嘀咕。
居然劳动老大亲自接见。
转念想起小时候参加少年帮时也是当家大哥亲自招人。
W市黑道这十来年发展下来,想必老传统还在。
准是大帮派求才若渴。
方奇暗自点头。
像他这种正规院校的尖子生,当得起这份礼遇——可不是他自夸,毕业证上盖着优秀印章呢!
话说回来,他五岁就进了少年帮。那帮派与世无争,他又能干,十几年都没招过新人......
正因少年帮风气平和,这些年前程倒是顺遂。
"那个...猴哥,您这就要收摊?不继续招人了?"
方奇见猴子开始收拾招聘摊位,忍不住出声询问。
他们哥俩入伙,统共才添了两口人。
天刚过晌午,时间还早得很。让方奇方法哥俩在旁边候着也行,直接叫他们去帮里干活也成。
猴老大麻利地收拾着摊位,咧着嘴说:"这回就打算招俩人,你俩来得正合适。收摊吃饭去!"
他这会儿心里头美滋滋的。
W市这黑道行当可真够正规的,连劳动合同都整上了。反正方家兄弟白纸黑字都签了,就算知道帮里就他们仨光杆司令,想跑也跑不掉。
敢违约?法庭见!
合同攥在手里,要不乖乖给帮会卖命,要不就赔个倾家荡产。更关键是这行最讲究信用,要是坏了名声,往后就别想在道上混了——哪家帮派敢用反复无常的二五仔?
所以猴老大压根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把底牌亮了出来。
"猴哥,咱们一起收!"方奇跑去扶歪掉的招聘广告牌。方法四下张望,搓着手说:"我总不能干站着。"说着就去抢猴老大手里的活计。
"老大您拿好这个。"方法把"帮会招新处"的牌子塞给猴老大,一猫腰就把折叠桌扛了起来。
猴老大瞅了眼手里的招牌:"桌布别忘了叠好。"
"好嘞!"方法赶忙放下桌子,哗啦扯下绒布。四个角对折再对折,叠得方方正正像块豆腐。正要往桌上放,突然发现这桌子漆皮剥落,支架歪斜,活脱脱就是个"绣花枕头烂稻草"。
方法心里这么琢磨着,但打死他也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这么气派的大帮派居然也用得起皮掉漆的破桌子。
桌面实在寒碜,盖块绒布遮丑倒也合情合理。
方法把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硬生生压了下去。
"你扛着桌子就行,绒布给我拿着。"
猴子瞧见方法要把绒布往桌上搁,赶忙出声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