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年级主任对这份差事相当满意。
"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有人在那儿等你。"
年级主任说完,方奇默默应声,跟着他走向办公室。
刚踏进门,方奇抬眼就见两名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那里!
他心里猛地一沉!
"警察怎么会找我?难道是方法惹上麻烦了?"
他能想到和警察扯上关系的,只有方法了。
方奇清楚,方法后来确实在少年帮会里混。
那种地方,违法乱纪的事再平常不过。
这么一想,方奇心跳如鼓,生怕真是这样。
这些年他背着母亲和方法保持联系,早把方法当作亲弟弟看待。
他打心底里不愿方法出事。
两名警察注意到方奇脸色发白,显然想到了不好的事。
但他们没让方奇继续胡思乱想,因为带来的确实是个坏消息。
"我们来找你,是要通知一个消息。对你来说可能不太好,你得先稳住情绪。"
年轻的女警放柔了声音说道。
来之前她就和同事商量好,由她这个性子温和的女警来传达,毕竟听起来会让人好受些。
方奇心跳得更厉害了,"果然猜中了!虽然我不是方法法律上的监护人,但好歹是他最亲近的兄长。方法要是真犯了事,警察肯定得找我!"
"警官,我有心理准备了,您说吧!"
方奇用力咽了咽口水,绷紧声音说道。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男警微微颔首。
女警直截了当地开口:"你母亲下班路上遭遇车祸,现在医院正在抢救。我们查过资料,你是她唯一的直系亲属,需要你跟我们去医院确认身份。"
——确认身份?!
难道要认尸吗?!
方奇顿时头晕目眩。
原来不是方法,是妈妈出事了!
"在哪个医院?警察阿姨快带我去!"十二岁的少年猛地拽住女警制服袖口,早把先前见到警察的忐忑抛到九霄云外。
"别急,这就送你去。"女警按住他发抖的手。看着这个与单亲母亲相依为命的孩子,她心下恻然——多数成年人都扛不住这种晴天霹雳,何况是个孩子?
确实是晴天霹雳。
她和同事来学校的路上,已接到噩耗:伤者没能撑过抢救。
......
方法此刻正在出租屋里。
这些年靠拾荒和给青少年团伙打零工,他攒了些积蓄。钱多起来后,方奇总觉得不该再拿方法的钱,再说那个塑料收纳箱拼成的窝棚也住不下了——如今方法个子蹿得老高,蜷在里面连腿都伸不直。
更别提把存折银行卡塞在那种地方有多危险。
于是他索性在方奇家小区租了套房。
新租的房子离方奇家很近,两人走动愈发频繁。日子久了,方妈妈也察觉出孩子们根本没断联系。
时光一晃过去好几年,方法再没给儿子招来什么麻烦,方妈妈也就渐渐放松了看管。
有时做完晚饭,瞧见方法孤零零一个人怪可怜的,方妈妈也会叫他来家里一起吃。
"今儿个怎么回事?方奇学校有事耽搁倒不稀奇,可方妈妈向来准时准点,怎么到这个点儿还没回来?"
方法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嘴里忍不住嘀咕。他和哥哥感情好,知道哥哥的作息——要是学校临时有事,晚归是常有的,所以他压根不着急。
倒是方**情况让他有点担心。
在方法的印象里,方妈妈这人有点强迫症,对时间掐得特别死。早一分晚一分,她都会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
就因为这毛病,方妈妈上班时得了个外号叫"**闹钟"。哪怕不看钟表,她也能把时间猜个**不离十——这本事都快成生理本能了。
当初选工作,方妈妈特意挑了柜台销售这行,图的就是上下班时间固定。有时候下班点儿到了,哪怕顾客正拉着她谈生意,她也照样收拾东西走人,单子说不接就不接。
不过方妈妈敢这么硬气,自然有她的底气。她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经手的货没有卖不出去的。本事摆在那儿,商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正因如此,今天方妈妈居然没按时回家,方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着电话里机械的提示音,方法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方妈妈从来不会关机的,肯定出事了!"
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方法二话不说就联系了包打听。
跟包打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清楚得很,这"包打听"的外号可不是随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