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虽然在W市混帮派，街头斗殴早是家常便饭，但也不敢真闹出人命——这座城里可有智子监控系统，犯法照样吃牢饭。
W市帮派割据，抢地盘斗殴这类事没人管，可要真触犯法律，警局和维法部队可不是吃素的。
达哥神色凝重起来。
"原本觉得收不收方奇这小子无所谓，现在看必须得把他弄到手。否则以他的身手，迟早成咱们死对头——他就住这片街区，无父无母上不起学，迟早要在道上混。"
"他才五岁就能单挑全帮会，等长大了还得了？到时候咱们只有被碾压的份。"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小虎子拧着眉，实在不忍心对个孩子下黑手。
包打听却咧嘴笑了："老大英明！趁他年纪小废了双腿最省事。在W市只要不闹出人命，断手断脚不算大事..."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达哥一记巴掌。
"不打你打谁？刚才我说的话你压根没往心里去！我明明说要拉他入伙，你倒好，直接要把人给废了！"
"今天这情形还看不出来吗？方奇就是方法的命根子，谁说方奇一句不好，方法就跟谁急。要是咱们把方法弄残了，你觉得方奇会善罢甘休？"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净出馊主意！之前也是你非要从方法手里抢地盘，害得帮会惹上这么大个麻烦，看我不揍死你！"
包打听想往兄弟们身后躲，可小虎子直接闪到一边，摆明了一副看戏的架势。
"方奇可不是省油的灯，咱们最好别招惹一个正在成长的对手。要是对手一开始就不如咱们，那还好对付，可问题是，这对手不是一个人，废了一个，另一个绝不会罢休！"
"再说了，方奇现在还在上学，维法小组早就声明过，他们会保护学校里的学生，尤其是那些还没成长起来的。"
"以前和平年代，学生是祖国的花朵，现在三体危机来了，学生照样是宝贝！因为不管是超神学院还是普通学校，都是苏神一手建立的。"
"维法小组原本是苏神用来管理超神学院学生的，现在慢慢扩大到所有学校了。要是咱们不想惹苏神不高兴，那就绝不能动方奇。既然解决不了方奇，那就只能按达哥说的办——拉拢方法，让他站到咱们这边！"
小虎子坚持自己最初提出的招揽方案。
包打听原本还在跑，这会儿也停下了，觉得小虎子的话确实有道理。
"哎哟！"
包打听不跑了，可达哥可没停手，追上去就朝他后脑勺狠狠扇了两巴掌。
达哥当然明白小虎子的意思，他本来就打算同意招揽，都怪包打听搅局，不然他早点头了！
"看你这表情，你也同意招揽了？"达哥瞪着包打听问。
"既然搞不定，那就只能拉拢咯！哎哟！"
《江湖事》
包打听耷拉着脑袋嘟囔，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了记响亮的巴掌。
“老大我真知错了！再打下去，我这脸皮可挂不住……”他缩着脖子讨饶。
“在座的谁没瞧过你挨揍？早八百年前就把脸丢光了！”有人扯着嗓子起哄。
达哥收回手，顺势把任务拍在他肩上：“甭废话，既然应下了，拉人的差事归你。”
“别达哥！”包打听急得直跺脚，“当初就属我对那小子最横，现在腆着脸去招安，人家非得拿扫帚撵我……”说着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今日要称兄道弟，当初何必把鼻孔翘上天？
达哥踹翻他求饶的架势：“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
***
放学铃响过半晌，方奇书包甩在肩头，一溜烟往巷子深处钻。这个点儿，方法准在“家”——那个倒扣的收纳箱搭的窝棚。
“方法，哥来啦！”
收纳箱的盖子斜倚在墙边，破布门帘严严实实垂着。方奇刹住脚步，巷子里的回声听得格外清楚。往日听到他脚步声，方法早像小炮弹似的冲出来了，今儿却静得出奇。
“该不会嫌我烦了吧？”方奇挠挠头，到底没掀帘子。再熟的兄弟，也得留道门帘子的分寸。
《方奇并不是突然变得彬彬有礼，他只是懂得了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就像他自己待在房间里时，也不希望妈妈突然闯进来——那种隐私被侵犯的感觉，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现在换成是他去找别人，就更不该这么冒失了。
"怎么了？不想出来见哥哥吗？"
狭小的空间里迟迟没有回应，方奇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该不会真像他担心的那样，弟弟出事了吧？
"弟弟……"
人呢？
当看到空荡荡的收纳箱时，方奇脑子"嗡"地一声。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