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播放着三体人的一举一动。这群外星科学家造出了智子,却对它视而不见。他们用触须感知世界,在脑海中构建的画面比人类眼睛看到的还要清晰,却始终发现不了潜伏在身边的智子。
当那个穿太空服的首领行动时,苏远操控一粒智子悄悄藏进了衣服褶皱里。密室抽真空时,这枚微型**成功躲过了检测。现在,它正安静地记录着密室里的一切。
"说是把智子交给PDC管理,可没说我不插手。"苏远自言自语。二十多年的网络行为让三体人深信他的每一句话,这份信任现在成了最好的掩护。
行星防御理事会的会议室里,希恩斯挺直腰板质问:"主席阁下,为什么打断我的冬眠?"
他本打算一觉睡到决战时刻,却被中途叫醒。这个意外让他心里警铃大作——难道他面壁计划的真实目的暴露了?有人发现他想保存人类火种?他的破壁人出现了?
克斯特主席的目光在他和妻子山杉惠子之间游移:"希恩斯先生,您的妻子就是您的破壁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打得希恩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他转头看向妻子,却只看到一张冰冷的面孔。在来会场的路上,山杉惠子已经知晓了一切。
面壁人苏远成功击溃了ETO组织，这个潜伏在地球的危险团体被他彻底铲除。
如今，整个地球上仅存一名ETO成员——山杉惠子！
她心知肚明自己已在劫难逃，早已做好了迎接最后时刻的准备。
山杉惠子转身直面希恩斯，一字一顿地说道："面壁者比尔·希恩斯，我就是你的破壁人。"
"我本该想到的......惠子，我早就该察觉的。"希恩斯的声音颤抖着，显得异常虚弱。
他确实知晓妻子信奉蒂莫西·利里的思想，也目睹过她对于用技术手段改造人类思维的狂热追求。但始终未曾将这些与她内心深处对人类刻骨的憎恨联系起来。
.....
"主席先生，我要求发言。"
山杉惠子的目光投向克斯特。
"山杉惠子女士作为与会人员，有权发言。"克斯特点头应允。
这场紧急会议的召开，正是基于苏远在全球直播中披露的名单。
经过周密调查，他们确认了山杉惠子的ETO身份。但根据现行国际法，ETO仅被认定为具有潜在威胁的组织，尚未造成实质性危害，因此成员仅被判处终身监禁，仍保留基本**。
正因如此，即便身份败露，山杉惠子依然享有发言权。
她之所以成为最后的ETO成员，是因为其余幸存者多为科研人员。当苏远公布名单后，这些人在PDC"邀请"参会时意识到身份暴露，竟在实验室释放致命毒气，与同僚同归于尽——这让PDC再次领教了ETO的极端本性。
山杉惠子凝视着希恩斯的双眼。
"我要明确指出，你所谓提升人类智能的战略计划，根本就是个幌子。"
"你心里最明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科技水平根本达不到这个要求。作为大脑量子机制的发现者，你比谁都清楚思维研究必须深入到量子层面。可现在基础物理学被智子锁死，这种研究就像无根之木，注定失败。"
"思想钢印不是什么意外收获，它根本就是你计划中的产物，是你开展这项研究的真正目的。"
山杉惠子转身面对会场众人。
"各位，我想了解在我们冬眠期间，思想钢印后来怎么样了？"
安德鲁回答："它的历史很短暂。当时各国太空军里有两万多人自愿接受了思想钢印的胜利信念植入，这些人形成了一个特殊群体，被称为''''钢印族''''。"
"大概在你们冬眠五年后，国际法庭判定思想钢印侵犯思想自由，最后那台设备被查封。全世界都严格禁止生产和使用这种装置，管控力度堪比核不扩散条约。"
山杉惠子眉头紧锁，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轻微得多。
原著情节中，希恩斯造了六台机器，其中五台交给钢印族发展成员。但现实中，由于苏远在听证会上展示超能力，让希恩斯对三体人的威胁产生动摇，最终没再生产那五台设备。
克斯特插话："太空舰队里有批坚信胜利的军人不是坏事，况且他们都是自愿的，希恩斯也没违反现行法律。"
作为面壁者，就算希恩斯违法也会被赦免。山杉惠子现在追究这事毫无意义。
"你太天真了！"山杉惠子讥讽道。
"确实太天真了。"希恩斯附和妻子，头垂得更低了。
山杉惠子再次盯着丈夫："希恩斯，你始终在对我隐瞒真实想法，早在成为面壁者前就这样。"
"我怕你看不起我。"希恩斯低着头回答。
他骨子里就是个悲观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