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电转间,苏远对黄毛几人说道:"带我去见你们村长吧,我打算在你们村里招收一些外门弟子。"
原本他并不想打破这座小山村的宁静。
这里总算有个清净去处,三体人的威胁传不到这山旮旯。村民们照样按老辈的规矩,天亮干活天黑歇息,日子过得像古井里的水——波澜不惊。
苏远暗中运起神识扫过村落:几个老汉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活脱脱从公社化年月走出来的老庄稼把式;另有三五个戴眼镜的,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可那通身的书卷气掩不住,只是当年插队的知青如今都成了白发翁媪。除了眼前嬉闹的半大娃娃和几个黄毛丫头,满村找不出第三个年轻人。
他心下雪亮:想必是那动荡年月里,一群文化人躲进这世外桃源。没有电灯电话,活似活在旧社会的老黄历里,反倒开枝散叶传下香火。眼前这五个后生要是突然没了踪影,怕是要惊动整个村子——那些经历过风浪的老知青若拼着老命出山寻人,三体舰队的事终究瞒不住。
倒不如把话挑明。横竖这些没经过事的后生好糊弄,连带着那憨厚的村长也该差不离。神仙老爷发话,娃娃们哪有不应承的理?
"外头如今变了天。"苏远将三体人逼近的消息娓娓道来。老村长听完浑身直哆嗦,枯树枝似的手指死死攥住磨得发亮的旱烟杆。全球合成一国?外星人要打来了?这些消息像炸雷般劈在老人心上。
铛——铛——铛——
生产队上工的铁钟突然震响。苏远眯起眼睛,这锈迹斑斑的钟声,倒像是穿越了半个世纪的光阴。
"奇了怪了。"少年们交头接耳,"老村长,这会子敲钟做甚?"
田间,一个男人挥着锄头翻土,转头对妻子说:
"这钟声咋突然响了?"
女人把锄头一撂,撒腿就往村里跑:"管他啥事!反正上回响铃还是我当姑娘那会儿!快走!"
她可忘不了上次钟响的情形——那年暴雨引发山崩,泥浆差点吞了整个村子。打那以后,全村人年年栽树,一栽就是十多年。
这会儿钟又响了,准没好事!
*****
十几户人家像受惊的麻雀,呼啦啦全往村中央赶。
老槐树下那片地,早被踩得梆硬——这儿是村里固定的议事点。
"双双丫头,出啥大事了?"跑得气喘吁吁的胖婶拽住个扎小辫的姑娘问。
几个不用干农活的小姑娘最早到,这会儿正凑在一块儿嘀咕。没等她们开口,后山回来的少年就蹦出来喊:"神仙!咱村来了个活神仙!"
这少年满脸红光——他可是亲眼看见那神仙"唰"地冒出来,一把揪住了黄毛的裤裆!虽说神仙只肯收他当记名弟子,可那也是仙家弟子!
村里没通电,更别提电视。老人们讲的传说故事,就是大伙儿对神仙的全部认知。
胖婶一听不是天灾人祸,长舒口气。刚才那催命钟声差点把她魂吓飞——上回这么响的时候,山洪都冲到村口了!
女人比男人来得更早,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黄毛那小子枪法准得很,你说他接住了**?怕不是他跟人串通好了,事先藏了接**的东西在手里,故意演这么一出吧?"
大娘撇撇嘴,满脸写着不信。
同样的质疑声在槐树村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苏远给五个少年都派了差事——不管村民信不信,必须把他神仙下凡的消息传遍全村。这招一箭双雕:既让少年们安抚躁动的人群——铃铛突然作响,乡亲们难免心慌意乱,哪还有心思听他讲话;二来先在众人心里埋下"神仙"的种子。
就像给人下个咒,往后大伙儿琢磨起他的来历,自然会往神仙那边靠。苏远早跟少年们打听过,这村子既流传着仙家传说,也盛产精怪故事——会法术的可不只有神仙,还有妖怪哩!
幸亏最初现身时黄毛那声"神仙"喊得及时,否则这群少年指不定要把他当成什么山精野怪。
"都静一静!"老村长拄着拐棍往人前一站。村子小,用不着搭台子,后头的人也能瞧得真真的。"这位便是真神仙,老朽先把话撂这儿,待会神仙说的句句属实。有请仙长训话。"
方才乱哄哄的,谁都没注意老村长何时到的。顺着老村长目光望去,只见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生得倒是俊俏。
这就是神仙?说好的白胡子老神仙呢?村民们心里直打鼓——这后生穿着样式新奇的衣裳,说是外乡人还差不多,非要扯什么神仙下凡,糊弄鬼呢?
苏远瞅着众人将信将疑的眼神,心知肚明:自己这副皮囊,确实没啥神仙气儿。
他看起来依然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息。
这副年轻俊朗的面容,若是不事先声明使用了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