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个稳定期能持续多久。
秦始皇立即召集核心成员紧急商议。
"实验大楼戒备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连智子都探测不到内部情况。"
冯·诺伊曼也显得十分焦虑。
"不能在苏远身上继续消耗精力了。作为泰勒的破壁人,我的首要任务是摸清他的真实意图。"
秦始皇突然停下脚步,巨剑重重杵地,转身逼视冯·诺伊曼。
"你忘了破壁计划的核心使命是防止面壁者阻碍主的降临吗?"
"苏远才是主最大的威胁!消灭他是主亲自下达的最高指令!"
"冯·诺伊曼,对主不忠的人不配留在ETO。"
冯·诺伊曼紧锁眉头,沉默以对。
他原计划在冬眠前破解泰勒的战略布局。
如今面壁计划已实施两年。
按说早就该......
"秦始皇,要分清轻重缓急!"
"主的指令虽然要求不惜代价,但并没限定时间。我们可以先解决其他面壁者,削弱敌方力量,再集中对付苏远。"
"现在把所有资源都耗在苏远身上,却毫无进展,这根本不划算。"
这番提议赢得了在场几位核心成员的赞同。
——
冯·诺伊曼敲着桌面强调:"监视苏远实验室简直白费力气!我们能渗透希恩斯的研究团队,可苏远那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亚里士多德推了推眼镜:"我附议,这确实在消耗组织宝贵的人力。"
秦始皇指尖叩击青铜案几,沉吟许久终于拍板:"破壁计划照常推进,但分配给你们的资源减半。"
这个决定毫无阻力——ETO的成员多是社会顶层的精英。他们见识过现代文明的溃烂,对人性彻底失望,唯有将希望寄托在三体文明的降临。这类人虽掌握话语权,数量却稀少如晨星。
底层民众反倒对同胞存着朴素的认同,加入组织多半只为当"幸存派"。他们盘算着:若人类战败,至少给后代留条活路。这些毫无战斗意志的成员,早被组织边缘化到几乎遗忘的角落。
至于以叶文洁为精神领袖的拯救派?自她被捕便土崩瓦解。先前针对苏远的三次行动折损太多降临派骨干,资源缩减势在必行。
"我没意见。"亚里士多德率先表态。监视希恩斯本就不需兴师动众。
"同意。"冯·诺伊曼胸有成竹。他负责的泰勒是军人出身,心思直白得像摊开的作战图——他有把握在对方冬眠前就揭穿其战略。
墨子捻着胡须点头。那个叫雷迪亚兹的委内瑞拉总统,执政风格跟他的爆破政策一样粗暴简单。说不定会成为首个被破解的面壁者。
——
天边那轮巨日已攀上半空,仿佛吞噬了半边苍穹。大地在炽烈的光墙下缓缓沉降,如同坠入熔炉。
烈焰翻腾的日面上,黑子如游魂般无序漂移,日冕似流金广袖慵懒舒展。焦土之上,无论是否脱水的人类都燃作火炬,刹那光华胜过炉中炽炭,转瞬又归于灰烬。
乱纪元降临,会议被迫中断。
......
PDC议会厅内,关注苏远的议员们再次聚首,他们眼中闪烁着对神位的渴望。
"两年了,苏远的超神学院早该培养出神仙才对。可那两名学员至今未见仙术修成,这成神计划怕是有诈。"一名议员拍案而起。
他是席间信念最薄弱者,始终未向苏远贡献信仰值。短短两年光阴,已让他对成神之路心生疑虑。
"哈!造神岂是儿戏?两年光景就坐不住,你这耐性连凡人都不如!"体态丰腴的议员冷笑驳斥,眼底信仰之火未减分毫。
"其他面壁者泰勒、雷迪亚兹、希恩斯、罗辑,哪个不是静待时机?为延续计划,他们都将冬眠至四个世纪后的决战纪元。两年?不过弹指一瞬!"
这番话令众人神色变幻。确实,面壁计划本就是场跨越时空的漫长征途。
"既然超神学院那两名学子仍为凡胎,我选择冬眠。"某议员抚过冰封舱的轮廓,"待真神现世之日,再唤醒我不迟。"
弦外之音清晰可闻——他要亲眼见证苏远能否点化凡人成神。尽管智子传回的刺杀影像中,苏远展现过神迹般的手段,但创造新神终究是另一回事。若这不过是面壁计划的幌子......
面壁计划赋予面壁者绝对的行动自由,无论他们的指令多么匪夷所思,都无需向世人说明缘由。
苏远向全世界宣布创办超神学院的举动,即便最终被证实是场骗局,人们也无权追责——他只需淡淡地说一句"这是计划需要"。
议政厅里,某位议员的话让空气突然凝固。
"我赞成,我也申请进入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