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
飘落在青玄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渐渐疯狂,再也无法维持曾经身为神祇的体面。

    “不会的,不会的,地脉之力怎么可能被劫走!”青玄本来还有一副看得过去的皮囊,虽说是抢来的,却也维持着该有的体面,然而此时她的皮肤渐渐干枯,如同焦炭一般层层剥落,模样变得比罗刹还要恐怖三分。

    青浣听到岁聿悄悄地叹了口气,不忍心往日好友变成如今模样。青浣见此,收了剑,好言相劝道:“青玄神君,你终究是棋差一招。本是九天尊神,误入歧途造成生灵涂炭,若是悔过补救,或许上天会给你一道生机。”

    青玄瞪着一双已经看不见轮廓的眼睛,阴恻恻的望向青浣:“谁稀罕,天道才是最无耻的东西,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神祇不能生情,否则就要日日受戒鞭之苦,净弥同我是两情相悦,却被它逼得不得不剜心剔骨。凭什么每个人都要受它摆布,我偏不!”

    愤怒的火焰从他的脚下升起,幽蓝色如同鬼魅一般。他燃烧魂魄准备拼死一击。

    青浣速度极快地同她扯开距离,火焰瞬间吞噬了她刚刚站定的地方。青玄几乎化作一团火,半点人形都看不到了。青浣心中突然对青玄生出一股可怜之感。他对净弥的爱超越生死,甚至超越了世间众生。

    三毒过盛,化而为魔。

    “你不该拿净弥当做你贪念过剩的借口。她爱你,哪怕身死道消也要存一片神识在世间,只为能再见到你,可你是怎么做的?上清境数万仙灵,你屠杀个遍,你侵地脉,炼傀儡,人间生灵涂炭,你说是为了净弥?你也配?”

    神祇不能动情,她宁愿忍受剜心剔骨之痛也要成全自己心意,但青玄不懂她。所以她才留了青浣这个后手。

    她本浣水而生,净弥为其取名青浣,是对青玄抱有一丝希望的,上清境一劫之后,她靠着这么快要消弭的神识找到岁聿,她才能苟且偷生至此。青浣为净弥感到不值。

    “随你们怎么说,你们也不过天道棋盘上的一子,今天就算我死了,也有世间为我陪葬,哈哈哈哈你们阻止不了,阻止不了。”

    青浣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幽蓝的火焰铺天盖地朝他们压来。没了地脉,青玄自知优势不在,准备拼死一搏。神器察觉危险会自动护主,散于四方的碎刃瞬间回笼,剑身无限拉长延展,为他们筑起了一道屏障。

    只是神器再厉害也抵挡不住青玄的灵魂业火,屏障被锻造的通红,岁聿运气准备迎击之时,却感知一股浓重的悲伤从心底蔓延开来,那是青浣的情绪。

    “你怎么了?”

    他询问出口时,太极剑已经承受不住将二人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天道算个什么东西,你们费尽心机也不过是和我同归于尽罢了,死吧一起死……呃!”他还没说完,蓝色的火焰中飞出一道翠绿的神光,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将火光切得细碎,神奇的是绿色的光芒如水一般,业火一碰到就原地熄灭。

    “不!!!”岁聿突然大吼出声,一股力量冲他而来,将他冲出几十米远。他双手撑地止住身形,猛地咳出一大滩血。银色铠甲褪去,他又变回了那个白袍岁聿。

    “青浣,住手!”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甚至忘记是使用神力,身形如风的朝那如同漫天星子的绿光中走去,可最终只得到一掌清风。

    青玄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青浣。

    青浣倾尽自己所有,换了岁聿全身而退。

    不知跪了多久,时间在他身上已经无法留下任何痕迹,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年、十年,他就如同一尊石像,一动不动,拼命地凝住快要消散殆尽的绿光。

    那是青浣剩余的唯一一样东西。

    洛眠站在他的身后无声地陪着。

    他跃入地脉的眼的时候,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窝囊的活了这么多年,与其最终被青玄炼制成一具黑黢黢的傀儡,不如就这样死去,也算对得起自己,唯一的遗憾就是洛炟,被他送到那样的险地之中。地脉的力量太过霸道,他的每寸皮肤都在顷刻间撑破,血液崩裂成血雾。

    就在他受不住即将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一股沁人心脾的将他包裹,身上的伤口也随之愈合。然后他就看到了青浣。她有话需要洛眠带给岁聿。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洛眠将握在手中的玉笋递给岁聿,才换得岁聿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满是死寂的眼中,浮现一股巨大的悲意。

    洛眠看到他的眼神之后,才意识到青浣真的很了解岁聿。

    “她要我告诉你,事情还没完,世间四神殒其三,九幽混沌之力即将崩塌,你需要担起身为神祇的责任来!”洛眠将玉笋放进岁聿手中,一同归还的还有岁聿之前借给他的芥子袋。

    因缘已了,他要去接洛炟回家。青浣相信岁聿不会放任世间不管,他同样也相信。

    崔煜在一阵淅淅沥沥的春雨中醒来,炊烟搅在烟雨之中,薛母在厨房张罗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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