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德利特的意见!”
“我绝不同意让希斯特莉亚,或者任何我的同伴,像被圈养的家畜一样,被迫去重复那种吞噬亲人、被诅咒的命运!”艾伦的话语中带着对自由最本质的渴求,也带着对朋友的深切维护,“把一切希望寄托于地鸣,风险太大了!那会将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永世不得超生的深渊!我们必须探索所有的可能性,寻找真正的,不需要依靠相互吞噬和毁灭世界也能活下去的道路!”
德利特和艾伦,这两个在很多时候理念并不完全一致的兄弟,在此刻,为了守护共同的同伴,为了反抗那看似“注定”的残酷命运,站在了同一战线。
希斯特莉亚怔怔地看着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德利特和艾伦,看着他们毫不犹豫地驳斥那个将她视为祭品的方案,为自己争取尊严和未来。一股巨大的暖流冲垮了她强装镇定的堤坝,眼眶瞬间湿润了,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几乎要夺眶而出。她连忙低下头,用指尖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润,但心中那份被理解、被捍卫的感动,却如同阳光般驱散了刚才的冰冷和绝望。
她不是一个人在背负这沉重的王冠。她的身边,还有愿意为她抗争的伙伴。
清美特使端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她脸上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某种精密的计算被打乱后的凝重。德利特提出的方案,完全绕开了吉克·耶格尔,将合作的基础从虚无缥缈且风险巨大的“地鸣威慑”,拉回到了赤裸裸的资源与技术交换。这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预计,面对马莱和全世界的压力,帕拉迪岛这群“墙内的恶魔”在得知拥有地鸣这种终极武器后,会像溺水者抓住稻草一样,即使代价是女王的未来,也会迫不及待地同意。但她低估了这些年轻人,低估了他们之间的羁绊,也低估了他们之中某些人的战略眼光。
“德利特·阿克曼先生,”清美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语速明显放慢,像是在仔细权衡每一个字,“你的提议……非常直接,也很大胆。绕过吉克·耶格尔先生,直接进行双边合作。”
她目光扫过德利特,又看向眼神坚定的艾伦,最后落在虽然低头掩饰,但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情绪激动的希斯特莉亚身上。
“但是,你们是否清楚,拒绝吉克的计划意味着什么?”清美抛出了现实的问题,“意味着你们放弃了最快、也是最强大的威慑手段。马莱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一旦他们从多线作战中抽身,或者世界其他国家意识到帕拉迪岛的价值和威胁,你们将面对的是远比现在更强大的压力。仅凭技术合作,你们确信能在足够短的时间内,获得自保的能力吗?”
这是一个尖锐而现实的问题。会议室刚刚因德利特和艾伦的反抗而升起的热度,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一些官员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担忧的神色。确实,地鸣的诱惑就在于其立竿见影的威慑效果。
“依靠吞噬至亲换来的安全,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奴隶制!”艾伦抢先一步,斩钉截铁地反驳,他的绿色眼眸中燃烧着火焰,“苟延残喘十三年,然后让下一代继续这个循环?这根本不是自由!如果我们现在因为恐惧就屈服于这种命运,那我们的后代将永远没有摆脱枷锁的可能!我相信,依靠我们自己的双手,依靠真正的盟友,我们一定能找到出路!”
德利特接过艾伦的话,他的语气相对冷静,但同样坚定:“清美特使,您说的风险,我们很清楚。但请想一想,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地鸣,风险难道就小吗?且不说操控成千上万超大型巨人可能带来的失控风险,单单是‘拥有灭世武器’这一点,就足以让帕拉迪岛成为全世界所有国家的眼中钉。届时,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是马莱一国,而是整个世界的敌意,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清美:“而技术合作则不同。冰爆石的价值,您比我们更清楚。它代表的是能源革命,是发展的无限潜力。希兹尔国帮助我们,也是在帮助自己获得未来的能源霸权。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建立在稳固的利益基础上,而不是一个疯狂战士长充满变数的阴谋之上。至于安全,我们有自己的军队,有不断成长的战士,还有……”他顿了顿,再次暗示了奈克瑟斯的存在,“……其他的守护力量。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和技术,而不是一个将我们拖入永恒诅咒的所谓‘捷径’。”
韩吉此时也彻底冷静下来,作为科学家和团长,她的理性回归了:“清美特使,德利特和艾伦说得对。地鸣是一剂剧毒的药,或许能暂时缓解症状,但最终会要了病人的命。科技发展虽然慢,但根基扎实,带来的进步是实实在在的。我们调查兵团存在的意义,就是探索未知,开拓道路,而不是把自己锁在另一个更华丽的囚笼里。我支持德利特的方案。”
皮克西斯司令呵呵一笑,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哎呀呀,年轻人就是有冲劲。不过,我觉得他们说得在理。跟一个连自己兄弟都能算计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