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过后,晚餐继续。但很快,另一种性质的冲突开始酝酿。
艾伦和让这对老冤家,又坐在了相邻的位置。不知怎么的,话题就引到了明天的战术上。
让正在对同桌的马洛、弗洛克等几个调查兵团“新兵”传授他的“生存经验”:“…听好了,明天跟着大部队,不要盲目冲前面。巨人的首要目标是艾伦,我们只要做好策应和掩护,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更好地杀巨人!活着才有输出!”
这话本来没什么大错,但在艾伦听来却格外刺耳。他猛地放下酒杯,声音带着火气:“让!你又在那里宣扬你的保守理论!就是因为总是想着躲在后面,我们才会一次次被巨人逼入绝境!必须主动出击!彻底消灭它们!”
让也火了,他早就对艾伦那种动不动就拼命、还总是连累三笠的行为不满了:“主动出击?你以为你是谁?!艾伦,说句难听的,如果不是你恰好有巨人之力,你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早在托洛斯特区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的胜利有多少是建立在你巨人之力的基础上,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说什么?!”艾伦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我说你依赖巨人之力!每次都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然后让三笠,德利特,让大家替你担心,替你擦屁股!不要每一次都这么冒险让三笠去救你啊混蛋!”让也毫不示弱地站起,直接把最介意的话吼了出来。
这话戳中了艾伦的痛处,也点燃了他的怒火:“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我只懂活着才能战斗!而不是像你一样像个莽夫!”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吸引了全场注意。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周围并没有人像以前那样急忙上前劝架。
三笠就坐在旁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艾伦。阿明有些担心的询问:“这样···没事吗?”
三笠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嗯,这样就好。”
德利特挑了挑眉,继续吃着自己的肉,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一旁的宁芙有些担心的戳了戳德利特:“你确定不管管?”
德利特点了点头,凑到宁芙耳边说道:“让这次说的某些话我还挺支持的。”
其他士兵更是乐得看热闹,一边嚼着肉一边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偷偷开盘赌这次谁会先动手。
果然,愤怒冲昏了头脑,艾伦猛地一拳挥向让!
让也早就憋着火,立刻反击!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桌椅被撞翻,食物酒水洒了一地。他们像两个街头混混一样在地上翻滚,互相殴打着,宣泄着对战争的不满、对彼此的嫉妒、对未来的恐惧。
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切开了喧嚣的利刃,在众人头顶响起:
“你们两个…吵死了。”
所有人瞬间噤声,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利威尔兵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地扫过扭打在一起的艾伦和让。
下一秒,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
艾伦和让的头上各挨了一记沉重无比的拳头,两人瞬间眼冒金星,同时松开了手,瘫倒在地,疼得蜷缩起来。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今晚还有力气在这里像小孩子一样打架?”利威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整个场地鸦雀无声,“看来伙食还是太好了。既然这么精力过剩,等下一口肉别想吃了。”
艾伦和让捂着剧痛的头,屁都不敢放一个,龇牙咧嘴地、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利威尔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围观群众:“看什么看?还没吃够?”
众人立刻埋头猛吃,仿佛盘子里的肉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一场风波,被兵长以绝对武力强行镇压。
夜空渐渐铺满星辰,肉香渐渐散去,喧闹终归于沉寂。吃饱喝足的士兵们陆续回到营房,试图在战前获得最后的休息。训练场上,只有两个疲惫的身影还在月光下拼命奔跑,以及被绑在柱子上、依旧对着空气喃喃着“肉…”的萨莎。
食堂内的喧嚣渐渐散去,肉香与酒气混合在微凉的夜空中,慢慢沉淀为一种饱足后的宁静。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整座城市照得一片清亮。在建筑内侧那排弯弯绕绕的石阶上,四个身影并排坐着,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艾伦、三笠、阿明,还有德利特。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闹剧般的晚餐,此刻却异常安静。明天大战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不约而同地聚在这里,寻求着彼此熟悉的慰藉。
“感觉…好像回到了训练兵团的时候。”阿明抱着膝盖,望着远处在月光下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轻声说道,“也是这样的晚上,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