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德利特
,完美符合侧写。

    但德利特却没有继续逼问。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贝尔托特,看着他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样子,看着他眼中那并非狡诈而是痛苦的神色。德利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忽然,他停下了敲击。

    “贝尔托特,”德利特的声音变得非常平静,“你的父亲…是不是三个月前住院了?需要一笔很大的手术费?”

    贝尔托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莱纳和阿明也愣住了。

    德利特拿起阿尔敏带来的那份人员变动名单,指着一个名字:“这位新来的夜班保洁员,玛丽·道森女士…她和你住在同一个街区。我猜,她是个热心肠,经常和你提起你家的情况,也表示过很想帮忙,对吗?”

    贝尔托特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是不是告诉你,她有办法‘借’点东西出来,帮你应急?只需要你‘帮个小忙’,在特定的时间,让监控‘休息’几分钟?她甚至可能告诉你,那些东西不值钱,或者有保险,美术馆不会损失什么?”德利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真相。

    贝尔托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最终,他用双手捂住脸,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一切不言而喻。

    莱纳震惊地看着德利特,又看向崩溃的贝尔托特。他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利用别人的善良和困境…那个保洁员…

    “阿明,”德利特转向警长,“可以让外面的同事去请那位‘热心’的道森女士回来聊聊了。重点搜查一下她的住所或者储物柜,她应该还没来得及处理掉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哦对了,查查她或者她亲近的人最近有没有突然偿还的债务或者不明来源的消费。”

    阿明立刻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

    德利特这才看向莱纳,笑了笑,眼神明亮:“看来,‘幽灵’不是他。他只是…另一副被利用的替罪羊。”

    莱纳看着德利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是钦佩,他总是能看到表象之下的东西;是庆幸,贝尔托特并非主犯;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德利特总能精准地理解每个人行为背后的动机,无论是罪恶还是无奈。

    案件很快水落石出。

    正如德利特所料,那个“热心”的保洁员玛丽·道森才是主谋。她利用贝尔托特的技术能力和家庭困境,策划了这一切。她选择那些保险价值高、体积小、且位于贝尔托特能动手脚的监控区域内的展品,得手后通过黑市迅速销赃。贝尔托特得到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被她用于偿还自己的赌债。

    贝尔托特因协同犯罪被带走时,眼中除了悔恨,竟还有一丝解脱。莱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会没事的。”德利特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他本质不坏,只是走错了路。而且,他提供了关键证据指证主犯,会从轻处理的。等他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他找份真正适合他的工作。”

    莱纳转过头,看着德利特。夕阳的光辉透过窗户,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和包容。

    “你总是这样…”莱纳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感慨,“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愿意去相信…去给机会。”

    德利特笑了起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然呢?难道像某个笨蛋一样,总喜欢把所有的错都先揽到自己身上吗?觉得是自己没看好贝尔托特?拜托,莱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可能为所有人负责。”

    莱纳怔住了。德利特总是能一眼看穿他内心深处那点不必要的负罪感。

    “我…”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走了走了!”德利特打断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案子结了,阿明说要请客吃烤肉!艾伦和三笠也去。赶紧的,我饿死了!”

    他自然地拉起莱纳的手腕,就往外走,活力满满,仿佛刚才那个洞悉人心、冷静推理的大侦探只是错觉,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莱纳任由他拉着,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他看着德利特蹦蹦跳跳的背影,看着他柔软的黑发在夕阳下跳跃,心中那片总是沉甸甸的、名为责任和愧疚的冰层,仿佛被这温暖的日光悄然融化了一角。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没有巨人之力,没有墙外的威胁,没有你死我活的战争。但他依然是莱纳·布朗,那个习惯性背负一切的战士;他也依然是德利特·阿克曼,那个永远向往光明、并能照亮他人黑暗的小太阳。

    他们依然并肩而行。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莱纳反手,轻轻握住了德利特的手。

    德利特惊讶地回头看他。

    莱纳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用力握紧了他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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